嗜杀,从来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其父亲也是从小就教育他,你是我曹瑛的儿子,想杀谁就杀谁。
此番悔过显然不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而是还没玩儿够。
阻止少帅玩乐,后果很严重。
只是任由其玩下去,鸽城百姓死多少倒无所谓,一群命比纸薄的贱民。
可若是玩脱了,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的脑袋也保不住。
黄奇冷冷的看着杨秉钧,竖起一根手指,道:“一天,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一早我带兵进城,少帅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整座城的人,都得死。”
说罢,他对曹少帅躬了躬身,带着一众丘八呼啦啦的离去。
曹军的铁蹄声还未完全消散,人群便如炸开的蜂窝般骚动起来。
方才还义愤填膺要处死杀人者的百姓此刻脸色煞白,眼神游移,全部掉转了口风。
“放...放人吧...”
“是啊,他毕竟是曹瑛的儿子...”
毕竟被杀的不是他们的家人,可若不放人,明日屠城之祸就要落在自己头上。
一个富商打扮的胖子来到杨秉钧身旁,他先是冲着曹少帅报以一个谄媚的微笑,而后道:
“杨团长,你看这事......不如我们认个错,再把少帅请到舍下好生招待?何必让全城百姓跟着遭殃呢?”
“戴老板,他杀人,我们何错之有?”杨秉钧声音冷硬道:“今天死的要是你的家人,你还会说这种话吗?”
戴老板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竟真的一本正经点头道:“呃,会啊,我会,要以大局为重嘛!”
杨秉钧喉头滚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他不再理会这个油滑的商人,转而面向惶惶不安的鸽城百姓。
他指着曹少帅,声如洪钟道:“我不管他是谁,他在我们这里杀了人,杀了人就该偿命,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大家不用怕,我已派人联系了南方军,援兵不日就到,大家先回家去吧。”
突蒙祸难,鸽城百姓现在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听了杨秉钧,沉默中带着压抑的退走了。
场中很快清冷下来,只剩下保卫团成员、猎户三兄弟和张景行师徒。
当然,还有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咱们的曹少帅。
方才还佯装悔过的他此刻完全换了副面孔,他缓缓抬头,嘴角微勾,看似在笑,眼睛里却十分冰冷,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杨团长。”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戏谑,“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呵呵,我赌你会亲手放我出去。”
杨秉钧没有答话,只挥了挥手让保卫团的人将其押了下去。
此刻他的心情也很乱,不知道自己的决策究竟是对还是错。
曹少帅自然该死,杀人偿命是天理。
可若是真杀了这个人渣,明日曹军铁蹄之下,鸽城必将血流成河。
这对无辜的他们来说,公平吗?
这时,一声惊恐的喊叫突然打破沉寂。
“团长,不好了,曹少帅他要自杀!”
闻声,杨秉钧心头一震,顾不得多想,立即带着众人冲向牢房。
张景行和张静清也跟了上去。
随后就看到曹少帅踩在凳子上,将自己的腰带系在房梁上打了个死结。
见众人赶来,他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眼睛微眯看着众人,从容地将脖子伸进绳圈。
接着脚下一蹬,上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