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6家寿宴请帖
    次日清晨。

    依旧是那个大殿,张景行再次被张静清叫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棂洒进大殿,张景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昨夜用金光化形一整晚,现在还有些精神不济。

    锵——

    一道金光破空而来,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接住,定睛一看,是一张烫金请帖,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个“陆”字。

    “师父这是?”

    “陆家老太爷八十大寿,宴请四方,你随我去。”张静清道。

    陆家乃异人界四家之一,威望极高,陆家老太爷大寿估计大半个圈儿内人都会到场贺寿。

    只是张景行不解的是师父为何要带他去。

    正常应该带张之维去的才对,然后一巴掌拍哭陆瑾,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他一天修炼忙的觉都睡不好,哪儿有这闲功夫。

    其实,张静清原本是打算带张之维去的。

    张之维之所以狂而不自知,主要一个原因就是他从没败过,不止是同辈,比他年长的在他手中都没讨到过便宜。

    就比如唐门的高手李鼎,一手乌梢甲攻防兼备,可自由变换形态,比之金光咒也不遑多让。

    两人交手时,张之维才13岁,而李鼎已经成年,且在江湖上小有名气。

    可比试的结果完全出乎人的意料,李鼎根本没坚持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甚至连张之维身上的金光都没破开,输的那叫一个绝望。

    屡战屡胜,狂气倍增。

    一直在赢的人自然是不知天高地厚,山外有山。

    这些年张静清没少带着张之维下山游历,参加各种异人活动,想让他知道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青年才俊,你在龙虎山第一,在外面未必也是,人要有敬畏感,恭谦心,不要整天一副视天下英雄如土鸡瓦犬的样子。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切磋的对手能在他手中扛过一巴掌的都少之又少,这让张静清既感叹又无奈。

    而这次陆家来信中,陆老太爷把自己孙儿陆瑾都夸上天了。

    说乖孙儿陆瑾,自小天赋卓绝,又拜入三一门下,尽得大盈仙人左若童真传,同龄人中未尝一败,字里行间透着掩不住的骄傲。

    张静清一看便来了兴趣,他正愁没人能压一压张之维那个狂妄的劣徒呢。

    若能让这劣徒吃个亏,让其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但昨日看了张景行修炼雷法的画面后,让他更改了这个念头。

    他发现张景行身上也有点张之维那劣徒的趋势了,然而后者已经狂入膏肓了,前者狂的尚轻,不如趁早赶紧往回掰掰。

    让张景行知道自己的天赋虽好,可也并不是天下无敌,世间天才如过江之卿。

    当他心存敬畏之后,再以那妖孽般的天赋后来居上,然后用来打破张之维的不败之狂。

    届时既能磨去张之维的狂气,又可避免张景行步其后尘。

    一举两得,完美。

    想到此处,张静清嘴角不由泛起笑意。

    这计策当真妙极,有时他真觉得自己就是天生当老师的料。

    感受到身旁异样的目光,他收了收笑容,正色道:“雷法入门只是起步,之后还有八十一难要走,心猿顽劣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怎么?不喜欢跟师父走动?”

    看着张静清那胁迫的眼神,张景行哪敢说不喜欢,只得堆起笑脸点头应答。

    “那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

    龙虎山脚下,张静清与张景行两师徒轻装出行,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银钱。

    龙虎山在江西,陆家在江南,相隔了一千多里地,如今民国初期,交通不便,这一段路若是普通人,得走上几个月时间。

    而天师府最不缺的就是赶路手段,不管是金光咒还是雷法,都可以作为赶路手段。

    当然,最方便省力的,还是符录。

    张景行从怀中掏出几张甲马符,随手就拍在了自己腿上,并将剩馀的递给张静清。

    “来师父,我自己画的。”

    张静清斜睨一眼,没有去接,“我们这趟是游历,要以普通人的姿态去经历这一路上的红尘百态,用神行符还叫游历?收起来。”

    “噢噢。”

    张景行耸耸肩,讪讪的将甲马符收回。

    然后他就见张静清扬手甩出两张符纸,随着他剑指凌空虚画几下,符纸无风自动,在空中翻折变幻,转眼间化作两头纸驴。

    那驴子通体雪白中透着姜黄,连鬃毛的纹理都纤毫毕现,足以假乱真。

    “呃……师父。”张景行眨了眨眼,“你不说以普通人的姿态吗,那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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