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买才行,饭桌上坐一圈脑满肠肥的老板,酒过三巡以后,她还得哄着,把ppt里的东西绘声绘色讲一遍。

    至于听进去几个,谁也不知道,反正酒是一杯没少喝。

    往往有秃顶摆手,满面红光叫她:“那个……小乔啊!你直接告诉我这玩意一年能赚多少钱?别的不用讲,我、我不关心啊哈哈哈哈哈!”

    见多了之后,梨衫情绪愈发稳定,维持笑容,一板一眼教他投钱,投得多赚得多,先到先得,您看前两天那什么总在这儿,二话没说就砸了五百万呐。

    饭局一如既往难熬,她陪着喝了几杯,更多的时间是在听人互相吹捧,平平淡淡的一天就这样结束,她出了酒店大厅,附近不好打车,她往旁边走,一个人走向黑漆漆的狭窄小胡同。

    路上坑坑洼洼,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小步摸索着,突然,身后打过来一束强光,将一整条胡同照得跟白天似的,梨衫的影子被投到尽头的青瓦墙上,一颤一颤。

    砂轮摩擦,打火机发出“咻”地一声,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乔梨衫。”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梨衫身体一颤,心跳快得要惊起一滩鸥鹭,紧了肩膀上的包,继续往前走。

    “乔、梨、衫。”

    再喊的这一声,已经带了点恼意。

    梨衫顿时止住脚步,再也不敢迈一步。

    她回眸,路口一辆黑色豪车,不偏不倚停在她身后。

    裴聿南站在车前,一手插着兜,风吹起他的衣角,光影摇曳,衬得他身形高大挺拔,更加落拓不羁。

    梨衫无声地叹了口气,走过去的同时挂上笑脸:“好巧,裴总,您也是出来吃饭的?”

    裴聿南没开口,他从不和她寒暄。

    风在两人之间对流,吹散了夏天的最后一点尾气。

    还是那个熟悉的角度。

    梨衫个子将近一米七,和他站在一起时也显得小鸟依人,这个角度,微微一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清晰突出的喉结。

    往往,他低头一笑,她就跳上去勾住他的脖子。

    裴聿南说:“你坐我的车走。”

    梨衫下意识拒绝:“不用了,谢谢裴总,我打车就好。”

    司机原舫打开后座车门,微微一点头,等着她上车。

    梨衫最终还是上了车,朝着驾驶座报了个地名:“麻烦把我放在地铁口就好。”

    她坐在后排,挨着他,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到他的衣服。

    裴聿南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翘着长腿,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梨衫上车之后,他也不挪动,她只能尽量挤着车门那边坐。

    这车是一辆平行进口的黑色奔驰,隔音系统极佳,车窗封闭,外面噪音进不来,车厢内安静到压抑,两个人都不说话。

    梨衫其实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突然收回光域的实验室?

    可话到嘴边她又不敢。

    裴聿南做什么决定,什么时候轮到她过问了。

    她安静坐着,只当是遇到多年不见的朋友,顺路载她一程。

    她脸上眼里充满疲惫,重逢的欣喜也好,惊愕也好,愧疚也好,全都被工作和粥粥的病冲散,内心平静得像无风的丝绸湖面。

    裴聿南偏头看她一眼,小小一个身影缩在角落,蓝色条纹衬衫,牛仔裤,俗不可耐的通勤包和运动鞋,分明是一下班就被拉去饭局,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她脊背挺直,只看前方,眼角的余光都不偏离半分。

    他开口,带着点轻蔑的嘲讽:“多年不见,还以为你混得多好。”

    梨衫诚实回答:“还行,有吃有喝,工作也说得过去。”

    话音落下后,车内愈发压抑,裴聿南声音平静,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我妈当初给了你不少钱吧,怎么,没当上阔太太?”

    梨衫指尖颤了下,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碾了一道。

    这么多年,他始终是这么想她的。

    她沉默片刻,才勉强一笑:“那点钱哪里值得花,衣食住行,样样都要钱,裴总过习惯了贵公子日子,不知道我们普通人的难处。”

    “这么说,突然回来也是缺钱?”裴聿南说:“都求到我身上了,看来难处不小。”

    梨衫在黑暗中开口:“如果我说缺钱,您会注资给‘北极星’吗?”

    沉默两秒,他嗤笑一声,“你不会还觉得,我对你旧情难忘吧?”

    “那倒没有。”梨衫立刻说,“您是聪明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裴聿南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红灯前,趁着等车间隙,他摸到前面的打火机,又点了一支烟,顺便降下半截车窗。

    猎猎晚风吹进来,吹到后座,迷了梨衫的双眼,她眉毛蹙起,手指虚掩着鼻子。

    刚才那几杯酒喝得太猛,这时候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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