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瑶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把信纸抽出来递给顾夕瑶。
顾夕瑶快速扫了一遍信上的內容。看完之后,她直接把信扔在桌子上。她在心里暗想,这王若雪真是蠢得可怜。
进宫第一天就敢私自往外递消息,还攛掇前朝大臣干预后宫。
这要是换了別的皇帝,单凭这一条,就能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
“娘娘,这信里写了什么?要不要奴婢把信扣下,直接拿去治她的罪?”宋时瑶问。
“不用扣。”顾夕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信里全是骂本宫的话,说本宫善妒,让王显在前朝参本宫一本,你把信封好,让小福子送出去。”
宋时瑶愣住了,“娘娘,这信要是送到了王尚书手里,他在前朝闹起来,皇上那边会不会有麻烦?”
顾夕瑶摆摆手,“你懂什么,王显是个老狐狸,李家倒台后,他就一直想当文官的头子,皇上最近正愁找不到藉口敲打他,王若雪这封信送出去,王显肯定会借题发挥,只要他敢在前朝提后宫的事,皇上就有理由收拾他,这叫把刀递到皇上手里。”
顾夕瑶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王家父女自己跳出来作死,前朝的事有林翌盯著,后宫这片地盘,她得好好规整规整。
“把信送出去吧,另外,你去传孙贵人和周常在过来,本宫有话对她们说。”顾夕瑶吩咐道。
宋时瑶拿著信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孙贵人和周常在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坤寧宫。
她们两个今天早上亲眼看到王嬪被按在地上罚跪,现在对顾夕瑶怕得要死,两人一进门,直接跪在地上磕头,连头都不敢抬。
“嬪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顾夕瑶看著她们害怕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一些,“都起来吧。赐座。”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绣墩上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顾夕瑶打量著她们,孙贵人长得清秀,眼神里透著股机灵劲儿。
周常在稍微木訥一些,一直低著头绞手帕。
“本宫今天叫你们来,没別的事,你们刚进宫,很多规矩还不懂,本宫今天罚了王嬪,你们心里是不是觉得本宫太过严苛了?”顾夕瑶直截了当地问。
孙贵人嚇得赶紧站起来,“娘娘明鑑!王嬪娘娘无视宫规,衝撞娘娘,受罚是理所应当的,嬪妾们绝对不敢有半点怨言!”
顾夕瑶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你是个聪明人,本宫也不跟你们绕弯子,这后宫里,家世背景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守规矩,懂分寸,王嬪仗著父亲是一品大员,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你们家世不如她,如果跟著她学,下场只会比她更惨。”
顾夕瑶这番话说得非常直白,一点情面都没留,她就是要让这两个新人明白,在这后宫里,只有跟著她顾夕瑶走,才能活下去。
孙贵人立刻明白了顾夕瑶的意思,她再次跪在地上,语气十分坚决,“娘娘的教诲,嬪妾铭记在心。嬪妾进宫前,父亲就嘱咐过,一切要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嬪妾愿意为娘娘马首是瞻,绝不敢有二心!”
顾夕瑶满意地点点头,这孙贵人確实上道,“起来吧,你们只要安分守己,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宋时瑶,去把那两支累丝金凤簪拿来,赏给两位妹妹。”
孙贵人和周常在接过赏赐,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走在回宫的路上,周常在小声问孙贵人:“孙姐姐,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
孙贵人握紧了手里的金簪,压低声音说:“娘娘这是在告诉我们,不要去巴结储秀宫那位,以后咱们就老老实实在自己宫里待著,少去储秀宫凑热闹,那位王嬪娘娘,迟早要出大事。”
此时的储秀宫里,王嬪正躺在床上做著美梦,她以为信已经送出去了,她爹很快就会在朝堂上给她出气,她甚至开始想像顾夕瑶被皇上训斥的画面,她根本不知道,一张大网已经把她和整个王家都罩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太和殿上气氛有些压抑。
林翌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站著的文武百官,自从李家倒台后,朝堂上安静了不少,但最近几天,以兵部尚书王显为首的一帮老臣,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果然,朝会刚进行到一半,王显就捧著笏板站了出来,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朝服,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启奏皇上,老臣有本要奏。”王显大声说道。
林翌靠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王爱卿有何事要奏?”
王显清了清嗓子,说道:“老臣听闻,昨日后宫新进妃嬪去坤寧宫请安,皇后娘娘因一点小事,就让新进宫的嬪妃在烈日下罚跪两个时辰,老臣以为,后宫乃天下女子之表率,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