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显这番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平时跟王显走得近的大臣互相对视了一眼,准备隨时站出来附和。
林翌听完,差点气笑了,他昨天晚上就听顾夕瑶说了王嬪送信的事,没想到这王显还真敢拿后宫的事在朝堂上说嘴,他这是仗著自己是两朝元老,想骑到皇帝头上来了。
林翌直起身子,冷冷地看著王显,“王爱卿,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后宫昨天发生的事,你今天一早就知道了,朕倒想问问,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后宫的閒话,什么时候轮到前朝大臣来议论了?”
王显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皇上会直接把话挑明,他赶紧低头说道:“老臣也是听宫里的太监私下议论,实在是不忍心看著后宫生乱,这才斗胆进言。”
“太监议论?好一个太监议论。”林翌猛地一拍龙书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大殿里的官员们嚇得全都跪在了地上。
顾夕瑶放下帐本,看了一眼那十两金子,冷笑一声,“这王家大小姐出手真是阔绰,送封信就给十两金子,拆开看看,她都写了些什么。”
宋时瑶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把信纸抽出来递给顾夕瑶。
顾夕瑶快速扫了一遍信上的內容。看完之后,她直接把信扔在桌子上。她在心里暗想,这王若雪真是蠢得可怜。
进宫第一天就敢私自往外递消息,还攛掇前朝大臣干预后宫。
这要是换了別的皇帝,单凭这一条,就能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
“娘娘,这信里写了什么?要不要奴婢把信扣下,直接拿去治她的罪?”宋时瑶问。
“不用扣。”顾夕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信里全是骂本宫的话,说本宫善妒,让王显在前朝参本宫一本,你把信封好,让小福子送出去。”
宋时瑶愣住了,“娘娘,这信要是送到了王尚书手里,他在前朝闹起来,皇上那边会不会有麻烦?”
顾夕瑶摆摆手,“你懂什么,王显是个老狐狸,李家倒台后,他就一直想当文官的头子,皇上最近正愁找不到藉口敲打他,王若雪这封信送出去,王显肯定会借题发挥,只要他敢在前朝提后宫的事,皇上就有理由收拾他,这叫把刀递到皇上手里。”
顾夕瑶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王家父女自己跳出来作死,前朝的事有林翌盯著,后宫这片地盘,她得好好规整规整。
“把信送出去吧,另外,你去传孙贵人和周常在过来,本宫有话对她们说。”顾夕瑶吩咐道。
宋时瑶拿著信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孙贵人和周常在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坤寧宫。
她们两个今天早上亲眼看到王嬪被按在地上罚跪,现在对顾夕瑶怕得要死,两人一进门,直接跪在地上磕头,连头都不敢抬。
“嬪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顾夕瑶看著她们害怕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一些,“都起来吧。赐座。”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绣墩上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顾夕瑶打量著她们,孙贵人长得清秀,眼神里透著股机灵劲儿。
周常在稍微木訥一些,一直低著头绞手帕。
“本宫今天叫你们来,没別的事,你们刚进宫,很多规矩还不懂,本宫今天罚了王嬪,你们心里是不是觉得本宫太过严苛了?”顾夕瑶直截了当地问。
孙贵人嚇得赶紧站起来,“娘娘明鑑!王嬪娘娘无视宫规,衝撞娘娘,受罚是理所应当的,嬪妾们绝对不敢有半点怨言!”
顾夕瑶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你是个聪明人,本宫也不跟你们绕弯子,这后宫里,家世背景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守规矩,懂分寸,王嬪仗著父亲是一品大员,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你们家世不如她,如果跟著她学,下场只会比她更惨。”
顾夕瑶这番话说得非常直白,一点情面都没留,她就是要让这两个新人明白,在这后宫里,只有跟著她顾夕瑶走,才能活下去。
孙贵人立刻明白了顾夕瑶的意思,她再次跪在地上,语气十分坚决,“娘娘的教诲,嬪妾铭记在心。嬪妾进宫前,父亲就嘱咐过,一切要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嬪妾愿意为娘娘马首是瞻,绝不敢有二心!”
顾夕瑶满意地点点头,这孙贵人確实上道,“起来吧,你们只要安分守己,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宋时瑶,去把那两支累丝金凤簪拿来,赏给两位妹妹。”
孙贵人和周常在接过赏赐,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走在回宫的路上,周常在小声问孙贵人:“孙姐姐,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
孙贵人握紧了手里的金簪,压低声音说:“娘娘这是在告诉我们,不要去巴结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