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药,有问题!
  裴錚沉默了一瞬,“那娘娘的意思是”

    “不能再等了。”顾夕瑶的脚步没有停,“太后往皇上的药里下毒,这件事一旦坐实,她就不是什么垂帘听政的体面太后了,她是弒君。”

    弒君二字一出,裴錚的后背窜过一阵凉意。

    “明天周统领进慈寧宫的时候,我要当场拿住他,连同李福一起,把太后的线全剪了。”

    “那太后本人”

    “太后本人?”顾夕瑶忽然停住脚,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皇上给了我令牌能调三大营,给了我监国的权,唯独没给我动太后的旨意。”她低声说,“因为那是他的亲娘。”

    “可太后在毒他。”

    “是,太后在毒他。”顾夕瑶深吸一口气,“所以这件事,必须让皇上自己来裁。”

    她继续往前走,回到东宫,宋时瑶带来了一个消息,“娘娘,凉州那边回信了,马三通愿意来京。”

    顾夕瑶定住。

    “他怎么说?”

    “他说”宋时瑶的眼眶红了,“他说宋叔的帐,他记了二十年。”

    这是好消息,北境解药有了八成把握。

    顾夕瑶点点头,让宋时瑶退下,她在书案前坐了很久,直到烛芯烧出了灯花。

    桌上摊著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线索,所有的箭头最终都指向一个方向。

    慈寧宫。

    明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她伸手將黑铁令牌从怀中取出,放在桌上,烛光跳动,五爪金龙在令牌表面闪著冷光。

    天快亮时,裴錚在门外轻叩,“娘娘,乾清宫传来消息,李福被控制的时候,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囊,人没救过来。”

    顾夕瑶握笔的手一紧。

    死了。

    太后在李福身上埋了死士机关,一条活的证据链,断了。

    李福死了。

    但他死的方式本身就是证据。

    一个正常的內侍总管,为什么会在牙槽里藏毒囊?

    顾夕瑶在天亮前赶到乾清宫偏殿,看了李福的尸体,嘴角发黑,七窍渗血,死状和当初刘安中的鉤吻不同,这是见血封喉一类的烈毒,发作极快,没有留下任何开口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