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山挠了挠下巴,满脸不屑。
“他都被圈禁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许淑寧拍了丈夫手背一下,“別轻敌,他能安稳当这么多年太子,绝不是表面看来的草包。”
顾夕瑶点头,眼神冷冽。
前世,她可是亲身领教过皇甫轩的手段。
那人最擅长偽装,內里却是个极度自私、阴暗的疯子。
为了皇位,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如今虽然被废圈禁,但只要没有死,保不准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阿兄。”顾夕瑶转头看向林翌,“明日去兵部领天策上將的印信,还惦记著废太子的人一定会出面刁难,记住,能动手千万別吵架,你越跋扈,越不讲理,皇上越放心。”
林翌嘴角扬起一抹利落的弧度。
“懂了,我去砸了兵部大堂。”
林茂山一拍大腿。
“带上我!老子早看兵部那帮酸儒不顺眼了,每次批军费都推三阻四!”
许淑寧瞪了林茂山一眼,“你消停点,明日你在家劈柴,哪也不许去。”
林茂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惹得顾夕瑶轻笑出声。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镇远侯府门前停著一匹黑马。
林翌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没掛那块盘龙玉佩,也没穿皇城司的官服。
顾夕瑶从台阶上走下来,手里提著一把带鞘的横刀。
“拿著。”顾夕瑶將刀扔给林翌。
林翌接刀,刀身沉重,“去兵部领个印,带刀不合规矩。”
“规矩是给讲规矩的人定的。”顾夕瑶看著他的眼睛,“兵部尚书刘文正,是废太子的钱袋子,你今天去,他必定会拿文官那一套繁文縟节压你,晾著你,杀你的威风。”
林翌握紧刀柄。“那我该怎么做?”
“一句话,別吵架。”顾夕瑶语气极淡,“吵贏了,你是心思深沉,打贏了,你是粗鄙武夫,皇上现在就喜欢看你粗鄙。”
林翌懂了,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朝兵部衙门疾驰而去。
辰时三刻,兵部大门紧闭。
只有侧门开了一条缝,两个门子靠在门框上打哈欠。
林翌勒马停在台阶下。
“皇城司统领,林翌,奉旨领天策上將印信。”林翌的声音透著冷意。
门子斜了林翌一眼,慢吞吞地站直身子,“林大人啊,真不巧,刘尚书正在后堂盘点军械帐目,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您在门房喝杯茶,等等吧。
晾人这招在官场最常见。
林翌没下马,盯著那扇朱漆大门,想起出门前顾夕瑶的话,猛地拔出横刀。
刀背拍在马臀上,黑马吃痛,猛地向前窜出。
“砰!”
一声巨响。
兵部那扇號称百年雷击木打造的正门,被黑马连人带马直接撞开。
木屑横飞,门轴断裂。
两个门子嚇得跌坐在地,尿湿了裤襠。
林翌骑著马,踏著碎木板,直接进了兵部大堂。 大堂內,几个正在喝茶聊天的郎中和主事愣住了,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翌!你放肆!”一个主事反应过来,指著林翌大骂,“这里是兵部重地,你敢纵马擅闯,该当何罪!”
林翌翻身下马,提著刀,一步步走向那个主事。
主事看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刀,双腿打颤,一步步往后退。
“刘文正在哪?”林翌问。
“尚、尚书大人在”
后堂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兵部尚书刘文正铁青著脸走出来,他五十多岁,穿著緋色官服,留著山羊鬍。
“林翌!你当兵部是你家后院吗?”刘文正指著破败的大门,气得浑身发抖,“本官要上奏陛下,参你个骄纵跋扈、蔑视朝堂之罪!”
林翌看著刘文正,没说话。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刘文正的衣领,將这个正二品大员直接提了起来。
“林翌!你敢动粗!放开本官!”刘文正双脚离地,鬍子乱飞。
林翌將他重重按在公案桌上,桌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横刀出鞘,刀刃贴著刘文正的脖颈斩下。
“咔嚓。”
刘文正头顶的乌纱帽被削成两半,掉在地上,几缕头髮跟著飘落。
大堂內死一般寂静,所有官员都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怒这个杀神。
林翌居高临下地看著面无人色的刘文正,“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