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明确的答案,心里却莫名失落。
她隐藏着心绪,曲越却依旧洞悉。
他继续道:“姑娘侠肝义胆,真是厉害,不过...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先去报官,必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他在夸她,担心她?
她忍不住脸红,说没有:“其实孙老大人也救过我,所以那一日我才出手的。”
“但也不算是救了孙老大人,因为那日您来了。”伤人最狠的恶乞是他.射.杀的,说起侠肝义胆,应该是他。
真要这么算,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思及此,她又跟他郑重其事道了一句谢,不仅仅是谢他那日救她,更是答谢他连日来的照顾,如果没有曲越,说不定她就死在京兆尹里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按着姑娘这么说,本王与你真是有缘。”
他怎么说她跟他之间有缘啊?
不过......确实有缘的,她忍不住想,心头浮上些许窃喜。
“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本以为话茬戛然而止,却不料又给她添了一些欣喜。
“殿下给我赐名?”她语调染上惊诧,连他没有自称本王都不能第一时间注意。
“可以么?”曲越说。
“我的荣...民女的荣幸。”能够得到他的赐名,真的是她三生三世修来的荣幸。
一想到她的名字是他起的,她就迫不及待。
“你随我来。”他起身。
她不敢走在他的身边,只能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即便是察觉到曲越似乎在有意等她而放慢的脚步,她也始终落曲越半程。
他带着她去了书房。
都说书房重地,小丫鬟和婆子们远远就停下了,她也脚步踌躇,是他让她跟上,她才壮了壮胆子。
他的书房好大,处处都是紫檀木做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册木札,她不敢乱看,跟着他到了书桌面前。
曲越没有入座,他自己研墨,取下狼毫笔蘸取,在上好的宣纸上,缓缓落下两个字。
她其实不怎么认字,很多字眼都是从酒楼说书先生那边偷学来的,一些简单的笔画,是蹲在书院墙根脚下的地上记的。
这一刻,她真是庆幸自己还学了一些,否则真是目不识丁,又要丢人现眼了。
更庆幸的是,他写的两个字,她都认识。
祈......柔?
祈福的祈,柔顺的柔?和他的一样,都是两个字,她在心里默默寻求相同点。
视线凝盯着他的字迹,走神想着,他写的字真好看。磅礴大气,一笔一画说不出的豪放。
刚刚他写的时候,她就悄悄动了动藏在斗篷下面的手,跟着他的走势笨拙临摹。
“叫祈柔,可好?”他询问她的意见。
对上男人的眼睛,她心中猛然一跳,别过脸的躲闪眼神的同时,她说好。
真的很好,她有名字了,和他的名字有相同点,而且真的好听,重要的是他给的。
“民女多谢殿下赐名,我...很喜欢。”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他说这是他第一次给人起名字,能够得到对方的喜欢,他也愉悦。
“您...第一次?”
“嗯。”曲越温声应着她,他正要把宣纸给抽走,她误以为他要丢掉,连忙问,可不可以把写着她名字的宣纸送给她?
“当然可以。”曲越问她要不要裱起来?他吩咐管事的人去做。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似乎是在打趣她?脸慢吞吞红了起来:“不、不用了。”
裱起来也太夸张了,虽然她的确想裱起来,但只想放在她自己能够看到的地方。
“行。”他又笑了笑。
她发现他真的温和,跟那一日初见,在马背上沉戾杀人的他完全不一样,好像是错觉一般。
这才是真正的熠王曲越吧?真好。
赐完名字,她以为他会差人送她回去,毕竟他应该很忙,可没想到,他又陪着她说了会话。
一开始她非常拘谨,但在磕绊的交流当中,渐渐放松了心里紧绷的那根弦。
他告诉她京兆尹的乞丐们全都有了处置,闹事的按情节处分,轻则关押重则鞭笞,没闹事的,也都放出去了。
而且朝廷还拨了一些银钱给乞丐们,官府的人给乞丐编写了丁册,介绍他们去京城需要人力的地方做活,差不离都有了落脚处。
“那真是太好了。”京城的乞丐越来越少,那应该不会再有偷她东西,欺负她的人了吧,流浪的时日实在不好过,她不会忘记。
她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却完全忘记了她的‘处置’,直到曲越问她,她的打算呢?
“我?”她慢吞吞反应过来,她也是乞丐里‘闹事’的一员。
虽然被曲越给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