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这比翡翠阁楼里的簪子都还要好,都要多,全都是给她的?

    她看花了眼睛,半晌之后看向羊娘子,眼里满是无措:“......”

    今日的天色不错,雪停之后,难得放晴,尽管依旧很冷,却叫人心中愉悦,她提着裙摆,感受到步摇簪子的晃动,有些不会走路了。

    害怕出纰漏,她低着头,仔仔细细看着脚下的路,一步步走着,害怕摔跤的同时,也担心弄脏了漂亮的裙摆和新做的斗篷边沿,羊娘子说这是进贡皮毛,皇亲国戚才配用,府上库里的东西。

    他对她真的太好了,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缘由是什么?难不成...他喜欢她?

    不可能的,念头一冒出来,她瞬间否决,京城貌美贵女宛如过江之鲫,她根本排不上号,她连跟她们比的资格都没有,如何脱颖而出,入了曲越的眼?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走神想着,前面引路小丫鬟说的话完全没听见,险些就撞到了人。

    直到羊娘子连忙拉住了她:“姑娘想什么呢?”

    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摇头说没有。

    “虽说府上有小丫鬟带着,但您还是得认认路啊。”羊娘子一句话把她给拉回现实。

    她想到昨日夜里迷路的事情,连忙点头定神,再无暇思考别的,抬头用心记着熠王府的路。

    他的府邸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这别院错落的位置...很不一般,看似杂乱,却又有让人觉得有些许规律。

    至于是什么样的规律,她暂时没有瞧出来,只是默默记着去正厅的路线。

    绕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到正厅,跨入门时,她忍不住深呼吸,抬眼快速瞧了一眼里面,可惜她没有看到想要看的人,只瞧见满桌饭菜。

    正当她疑惑他去哪时,身后传来一句温朗的:“来了?”

    她连忙转过去,刚要回话,忽而又止住,她得给他行礼,她还没有忘记。

    福身的姿势是临出门时跟羊娘子讨教的,很不适应,她心里没底。

    曲越一眼看穿她背后的窘迫,没有叫她难堪,而是道:“日后不必多礼。”

    他让她随意就好。

    她越发惶恐了,跟着他入座,脸埋得很低,抿唇不敢说话,原本有话想问,她想知道过去这么久了,京兆尹里面关押的乞丐们都怎么样了?他为什么要救她?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开口。

    他让她先用膳罢,她拿起银筷的动作十分局促,好似稚童第一次动筷般,竟觉得自己不会了?

    旁边的小丫鬟给她布菜,她小声说她自己来,小丫鬟不理解她的意思,曲越随意摆了摆手,让人下去。

    她用余光偷偷窥视他。

    不敢看他的脸,只瞧见他的动作,他执筷的手修长匀净,骨节分明,用膳慢条斯理,矜贵好看。

    忽然他来了一句:“本王何处不妥?”

    她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眼睛。

    “......”没有。她不敢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嘀咕。

    她不说话,曲越也没有为难,只是给她介绍,那些菜色不错,还用公筷给她夹了。

    她觉得受宠若惊,小声谢过,旁边的小丫鬟和婆子们亦是心中震惊,主子对这个女乞真的太不一样了。

    用膳结束,下人们进来收拾。

    她跟学着他的动作净口,擦掉手上唇边的水渍,思索着接下来她是不是得回院子了?回去之前要问么?他呢,是不是也要离开?

    可他没走,也没让她回去,问她这些时日在府上住得好么?

    她听着他悦耳的声音,敛着睫毛,说很好:“多谢殿下,只是......”

    “只是什么?”曲越很有耐心。

    只是为什么要救她回来?鼓着一口气,她要问了。可谁知道,还没有张口,他居然率先道:“你叫什么名字?”

    京兆尹那边查不到她的生平,只有流浪的时段,所以名字也没有。

    “我......”她要不要现给自己起一个名字?叫什么?需要的时候,她的脑子不转了。

    “我没有名字。”她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没有名字?曲越愣了一下。

    酒楼的阿猫阿狗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这世道竟还有人没名字?但一想到她是个流浪的乞丐,便也不足为奇了。

    “我是个孤儿。”她抿唇,声音依旧不大。

    “抱歉。”他道冒犯了她。

    他跟她致什么歉意,明明就是她占尽了好处。

    她连忙摆手,说不怪他:“殿下待我...待民女很好,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您。”

    “昔年孙老大人于本王有恩,你救他于危难,致自己陷入囹圄,于情于理,本王都该捞你出来。”

    这是他带她回来的原因吗?原来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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