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的、忧郁的、关切的、渴盼的......
向荔觉得,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不用了,韩医生,我老公来接我。”向荔抿抿嘴,略显失望。
韩训一怔,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才说:“他不过来了,我来接你也是一样,都是自己人。”
朝向荔眨眨眼,“自己人”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向荔:“他会过来的,他半个小时前还给我发消息说来接我。”
韩训利落俊朗的眉毛微挑:“他不来了,是他让我来接你的,不信你问他。”
向荔点开智能腕表的光屏,给丈夫发了一条消息:
【我遇到韩医生了,他说你不来接我,让我坐他的车回去,是真的吗?】
丈夫回消息很快:【是真的,别担心,都是自己人。】
向荔:【哦。】
怎么又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向荔不明白。
长期在荒凉的地下城生活,导致她语言匮乏,沟通能力很差。
之前办理移民手续时,她做过一次社会化程度测试,结果为f级。
f级,这是一个非常差劲的等级,已经接近地表所定义的残障人士了,确诊为环境型语言障碍。
“我说的对吧,是你老公让我来接你的,走吧。”韩训唇角含笑看她。
坐上车后,韩训把驾驶模式改为智能驾驶,偏过头,时不时和向荔交谈。
向荔发现,韩医生是个很好的人。
他彬彬有礼,温柔和她讲话。
知道她沟通能力很差,也不要求她处处回应,只是神色轻松地和她说些有趣的事。
“理事塔外面有个游乐场,新建了一道螺旋水滑梯,有十二个弯道呢,你要是想玩,等会儿我带你去。”
“城南那边有个人工海,还有沙滩,我们可以去那里玩一玩,等以后你放长假了,我再带你去看真正的海。”
“第五城区的贝朗军工厂是最好的,你如果想买/枪的话,我带你去那里亲自挑。”
“......”
大部分时间,向荔的回应只是“嗯”、“哦”、“真的吗?”。
在韩训第n次用余光扫视她时,向荔终于忍不住说出真实感受:“韩医生,你这个人也太色了吧。”
“啊?”
男人怔了一秒,不太确定向荔说的色,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世俗意思。
“我哪里色了?”
没受过任何礼法规训的向荔讲话直白:“就是很色呀,你看我的时候也太色了,好像在用眼神舔我。”
她说的是实话。
总感觉,韩训的视线有一种诡异的实质感。
尤其是韩训注视她的嘴唇时,她感到一道强烈的隐形力量在抚压、吮舐她的唇瓣。
这种奇异的滋味,她在上个月的体检中就察觉到了。
体检的所有项目都是韩训帮她做的,包括妇科。
那时韩训半蹲着查看她的时候,她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猛地夹紧腿,差点踢翻仪器。
但这是不可能的。
当时韩训戴着严实的口罩,手上的手套也齐全,只露出一双充满诱惑的眼睛。
这种情况下他能用什么东西舔人呢?除非是用眼神。
可是眼神怎么能做“舔舐”这个动作呢?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陈述:“我第一次见到我老公的时候,我的眼神也和你差不多,我当时就想和他睡觉。”
“只不过我没有你这么色,我是一点点色,你是特别色。”
韩训噗嗤一下笑了。
妻子的直觉是对的,他的眼神确实有力场,这是松散生命体的视觉力量。
在外衣口袋摸了摸,找出眼镜戴上:“现在呢,现在没那么色了吧?”
向荔偏过头,认认真真观察他。
真奇怪,戴上眼镜后,他的眼神似乎就不会舔人了。
“奇怪了,戴上眼镜就不色了,眼镜是你的内裤吗?戴上了就挡住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咳咳咳!!”
男人用力咳嗽,到底是谁比较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