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社会对官僚体系管理严格。
官员若是被发现有收受贿赂、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等渎职行为,将面临严重刑罚。
在这套森严的铁律下,地表社会已经十多年没出过贪官了,天底下一片清明。
直到最近,宋征然帮助向荔移民这事,才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一致认定,宋征然肯定和莱温特医院的医生韩训、军械局的副局陆斯梧相互勾结,三人一起收受地下城组织的贿赂,共同帮向荔完成了这次史诗级的移民。
在无数举报信的轰炸下。
督察部门成立调查小组,由林上校带队,着手调查此事。
然而,经多方核查,竟没揪出分毫差错!
宋征然的确有利用了《新移民法》的漏洞,但过程并不违规。
最为诡异的是,这起涉及多方势力的移民事件里,竟然找不到势力之间的牵扯证据。
督察组反复调取记录,发现宋征然和莱温特医院、军械局没有半分关联。
宋征然、韩训、陆斯梧三个人并不认识。
三人之间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甚至在监控中有发现,这三人平时在路上碰到了也不会打招呼,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就是这三个陌生人,微妙地一起推动了向荔移民的各项程序。
宋征然为人冷漠,独来独往,却突然去相亲,并且和向荔一见钟情,还迅速申请结婚;
韩训作为甲级医生,从未接过移民体检的活儿,这次却冒着极大的风险破例为向荔进行体检;
陆斯梧作为军械局副局,从未推荐过谁,这次却突然写了多封推荐信,给向荔弄了个体制内的铁饭碗。
林上校在脑海中反复咀嚼向荔移民的所有程序。
还是觉得太过诡异,太过蹊跷。
宋征然、韩训、陆斯梧,这三个连见面都不会打招呼的陌生男人,在这件事情中怎么会配合得如此严丝合缝?
简直像一个默契的小团体。
林上校的直觉上向来很准。
她认定,宋征然、韩训、陆斯梧三人肯定私下有联系,他们或许在进行着某种不正当交易。
可是......
这三个人用什么方式交流呢?
她在调查的过程中,调取了这三个人最近两年的社交记录,没有找到一丝一毫这三人联系过的迹象。
电话、社交软件、书信、邮件等统统没有。
太诡异了。
......
看到林上校一直在沉思,向荔抱着文件道:“上校,我先回工位了。”
林上校心神回笼,点点头:“也到下班时间了,要不你坐我的车回去?”
她还想从向荔这里寻找线索。
若是能找到宋征然滥用职权的证据,她一年的kpi就都有了。
向荔摆手道:“不用,我老公来接我。”
“那好吧。”
关系户不是很受人待见,但官大一级能压死人。
宋征然作为军法总务厅的厅长,哪怕他只按规矩来办事,也能靠程序把人压扁。
碍于这个强硬的背景,同事们体面地和向荔说再见。
向荔很勤快,等办公室的人都走了,她处理完最后一份枪械拆解图,这才背着背包离开。
走出理事塔大厦。
来到外面的路口等待,她在理事塔大厦上班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以来,丈夫每天都会开车来接她下班。
太阳要下山了,天边一片橘红,烧着了一样,残阳挂在道路外围那一排排葱郁的榉树上。
余晖斜斜泄下来,把向荔的脸也映得光灿灿的,像个椭圆的橘子。
她等了几分钟,没等到丈夫。
反而等来一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之前帮她进行了移民体检的医生,韩训。
自从上次的体检后,她就再没忘记过韩医生那双忧郁的眼睛。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男人从驾驶位下车,去打开副驾的车门,语气自然对她道:“发什么愣,快上车吧。”
向荔顿了几秒,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韩训歪头,那双极具蛊惑性的眼睛瞧着她:“不然呢?”
向荔再次被男人的眼睛吸引住。
他的眼睛和丈夫一点也不一样。
丈夫的眼睛一直很森冷,瞳孔黑得几乎发紫,眸面波澜不惊,像是冬天的寒潭,没有一丝温度。
但韩医生的眼睛很漂亮,呈现一种温润的琥珀色,干干净净。
他笑的时候会微微眯眼,严肃时会垂着眼睫。
他的眼睛能流露出非常丰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