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可是在下唐突了?”
柳慕远轻声留住她。
“不!”周明安连忙摇头,“是……我。”
“是我站在这儿偷听你们说话。”
周明安越说越赧然,不由低下头去。
柳慕远轻笑一声,犹如春风抚过:“这是侯府的院子,小姐是侯府的姑娘,哪来的偷听一说?”
“周小姐这般说,我实在愧疚了。”
柳慕远总是能很快让她心情好起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周明安终于敢抬起头看他,羞涩中带着一丝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她身边只跟着一个翠兰,方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柳慕远温和一笑,伸手指了指她腰间的香囊。“我常用的香囊,自然熟悉。”
“啊!”周明安手忙脚乱解下香囊,又双手递上,“这个香囊还给你吧。”
柳慕远一怔:“你不喜欢?”
“当然不是!”周明安抿了抿唇,“这两日多亏你的香囊,我觉着安心多了,不过这到底是你的东西。我拿着……总不合规矩。”
女子之间互赠香囊也就罢了,男女之间……总不大合适。
“可你若将这香囊还给我,我又该怎么办?”
对上周明安不解的目光,柳慕远微微一笑:“我想,我一定是没办法把它当做普通香囊一样对待了。”
这话说得隐晦,却满是暧昧。
周明安很快反应过来,又是一阵脸红,更是待不住了。
柳慕远却继续道:
“我所说的都是心里话,其实昨日宴会上……我就想把这枚香囊送给你,但一直也找不到机会。”
“昨日听说周小姐失踪,官兵围住了林子,我费了些力气才找到间隙进林找周小姐,万幸,周小姐没有受伤。”
“否则我真不知要多懊悔,没能早点赠出香囊。”
柳慕远突然的剖白,把周明安砸得晕乎乎的,还没彻底消化上一句,下一句便砸过来了。
所以……柳慕远喜欢她?
这、这也太突然了!
“我……”周明安捏着香囊,紧紧盯着足尖,不知该如何反应。
“周小姐不必现在就给我答复。”
“如果周小姐不讨厌我的话,就给我几个月的时间。”
“待明年中试,我会竭尽所能给周小姐一个交代。”
柳慕远字字恳切。
但周明安实在无法再短短两日内接受这么多信息,匆匆行了个礼,转身逃走了。
她一人走在回拢翠阁的路上,心里一团乱麻。
柳慕远自然是好人,天大的好人。
可他这也太突然了吧!
“姑娘!”翠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奴婢可找到您了,刚才您跑得飞快,奴婢追了好久都没追上呢。”
周明安的心思显然不在翠兰身上,只模糊地“嗯”了一声。
“……姑娘,您在想柳公子吗?”
周明安胡乱地点了点头。
翠兰掩唇一笑:“奴婢倒觉得,柳公子是个不错的人呢。”
“您想想,他能冲进林子找您,且不说能力,就说这份英勇,能有几个人呢?”
翠兰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头列举:“再者,柳公子今年才十五就已有了举人的身份,可见他天资聪颖。”
“您和他又心意相通,还有大奶奶这层关系在,何愁姑娘日后过得不好?”
周明安顺着翠兰列举的一想。
还真是这么回事。
母亲近来虽有转变,但谁知道会不会长久呢?
若父亲母亲不和离,以后母亲真的会给她指什么好人家成婚?
她是不信的。
所以,还不如像翠兰说的,她提前为自己打算,觅一个好夫婿。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才十四岁。二哥还没成婚呢,我也不急。”
见周明安神色松动,翠兰却笑道:“姑娘若是动心,可要抓紧一些了。”
“为何?”
“柳公子聪慧,等明年考试,若中了试,那去柳家的媒婆可就要踏破门槛了呢。”
“到时候,老夫人肯不肯替姑娘打算是一回事。柳家的王夫人一向与老夫人交恶,愿不愿意要姑娘这个儿媳,又是另一回事了。”
周明安咬着下唇,心里琢磨开了。
.
另一边的柳慕秋刚回到东院,便听婆子说弟弟来访。
她喜出望外,连忙换了身衣服去了前院。
“慕远,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