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找到了一个,但……已经服毒自尽了。”
“想必是发现同伙失败,又意识到无路可逃,为不被抓到严刑拷打,提前自我了结。”
陆明昭并不很意外。
既然敢做山匪这一行,必然对他人对自己都狠心。
“我刚回来不久,也不知道此前安安有没有招惹过什么人。我回来后,倒是跟护国公府的崔夫人、柳家的王夫人有了些嫌隙,除此之外,你可有怀疑的人选?”
周时礼:“安安性格良善,不大会招惹道别人。娘暂且宽心,这件案子已经由刑部接手,我在刑部也有认识的人,定会彻查此案。”
“此外,儿子也会暗中派人调查。”
“另则,往后安安出门,儿子都会加派人手保护她。”
陆明昭叹息着点点头:“还是你想得最周到。”
其实出了今日这件事,陆明昭甚至想着,以后安安出门,她一定要死皮赖脸地跟在女儿身边,时刻保护女儿。
但显然这招是行不通的。
女儿厌恶自己,甚至在生死攸关的时候选择相信一个陌生人。
厌恶到这种程度,陆明昭只怕自己硬要跟在女儿身边,女儿反而会觉得自己别有用心、意图害她。
至于她想教女儿武功,让女儿学会自保……只怕更是难上加难了。
第二日,柳慕秋带着周明安来见她了。
不知为何,陆明昭只觉得女儿似乎比昨天的状态还要差。
每每和她对视,女儿就立刻缩回目光,身体似乎也在微微颤抖。
陆明昭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你今日喝过安神汤了吗?”
周明安心里一紧。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没喝安神汤的?
昨晚她彻夜难眠,想到自己遭遇的一切都可能是母亲的手笔,她就害怕得睡不着觉。
就连送来的安神汤也不敢喝了。
陆明昭见她抖得更厉害了,不由顿了顿,不解地看向柳慕秋。
柳慕秋亦是温声细语地问:“那是你哥哥去请太医来开的方子,怕苦到你,还特地放了些蜜酿,姑娘还是不爱喝吗?”
听到药方是哥哥去求来的,周明安的心里稍稍松懈了一些。
尽管最近一个月,大哥和大嫂跟母亲走得都很近,但她相信大哥是不会害她的。
可转念一想,倘若母亲在汤药里下毒,又有谁能知道呢?
陆明昭继续道:“这件案子已经交由刑部了,后面的复审,你大哥也会参与进去。”
“再等你父亲回来,一定会为你踏平山寨、彻底铲除那群歹徒。”
周明安快速地看了母亲一眼,那眼神里难掩惊惧。
这话若是别人说,她大抵不会觉得有问题。
可偏偏是从母亲口中说出来的,她总觉得母亲急不可耐地想要“踏平山寨”,就是为了彻底消灭所有证据。
人全死了,也就没有对证了。
谁还会知道一开始是母亲雇的凶手呢?
陆明昭和柳慕秋眼见她肉眼可见地越发紧张。
两人担忧地对视一眼,陆明昭率先站起身,却不料起身的动作又把周明安吓了一跳。
“……安安,你先回去吧,这些日子若是害怕,就先不必来了。”
陆明昭努力放轻声音。
话音刚落,就见周明安“噌”地一下站起来,毫不犹豫地往外走,仿佛在逃离什么可怕无比的东西。
柳慕秋立刻跟上去。
一直走出主院,周明安才捏紧了手里的药草香囊,深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药草香是这两日唯一能安抚她的东西了。
柳慕秋跟在她身边,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半晌,她才迟疑地问:“安安,你到底怎么了?”
她总觉得,安安今日的奇怪举动并不只是因为昨日的遭遇。
尤其每每看见陆明昭,安安就怕得十分明显。
这实在不对劲。
“嫂子,我就是心里不安宁,不为别的。”
“不过……我想求嫂子一事。”
她捏紧帕子,鼓起勇气轻声问道:“我能不能在自己的院子里添一个小厨房?”
担心自己的要求太过突兀,周明安又紧接着解释道:“昨日我睡不着,翻看了几本书,突然像自己试着做饭菜,大厨房又远得很,所以……”
柳慕秋温柔一笑:“这算不上什么事,等我去回了老夫人,老夫人一定同意的。”
周明安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所有入口的膳食都出自她自己的院子,她也能放心一些了。
“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