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
“无论你怎么恨我,我们的关系都是整个世间最牢靠的。”
“而且我也相信,你不会一直恨我。”
周时序怔住片刻,动了动嘴唇,却又很快移开视线,拒绝跟她对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说到底,你也控制不了我。”
“倘若我真的说出去,你又能奈我何?”
周时礼微微皱眉:“序儿。”
相比于多年德行尽失的母亲,对周时序来说,显然经常管教他的大哥更有威慑力。
周时序撇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既然姥姥和姥爷要一直瞒着这个秘密,真相肯定很危险。”
“搞不好……是会掉脑袋的,我当然不会乱说!”
陆明昭笑了。
周时序平时胡闹归胡闹,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有态度的。
从安安退亲那件事上,就能窥得一二。
所以今日她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序儿。
这孩子刀子嘴豆腐心,说着狠心话,做起事来却是真心实意的。
在保守秘密这件事上,她愿意相信序儿。
“还有一件事,”周时序顿了顿,眼神有些不自在,“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拿那把剑?”
母亲自从转变了性格之后,一向是跟大哥亲近的,有什么事情也只交代大哥和大嫂。
按照她今日在林子里说的,“杀死三个山匪”这样的事情,是会给大哥带来好处的。
但母亲偏偏要把这件事安在他的身上。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陆明昭调侃一笑:“听起来,你似乎很不愿意?”
“我看你被那群公子哥围着,还蛮高兴的嘛。”
周时序小脸一红。
可恶,居然被她发现了!
当时接过那把剑时,他心里的确是很害怕的,但是出了林子、被大家满眼惊讶艳羡甚至崇拜的目光注视着,任谁都会有些飘飘然的。
可高兴归高兴,冷静下来之后,周时序就感觉心里好像漏了一个洞,空落落的,很不踏实。
“万一……下次见面,他们要我耍几招,我又该怎么办?”
一想到自己的“虚名”很可能被轻易戳穿摧毁,他就觉得无地自容。
他烦躁地揉了揉脑袋:“我宁愿一开始就不要这个名声。”
“都怪你,非要给我!”
周时礼对弟弟的态度很不满意,正要批评几句,就听母亲的笑声响起。
“傻序儿,你只想过这个,就没想过别的?”
“比如……如何补救一下?”
周时序一愣,狐疑地看过去:“补救?怎么补救?”
陆明昭勾唇一笑:“你就不想学学武功?”
“我……我学武功?”
周时序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虽然他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镇北忠靖侯,曾为守卫边关、保家卫国立下赫赫战功,但他的确没想过学武功。
因为在他看来,学武功是极累极苦的一件事。
很小的时候,他也曾因仰慕武功盖世的父亲,心血来潮想要学武。
但父亲命他扎马步,一扎就是半个时辰。
大日头低下,他站得又累又渴,玩心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偏偏父亲还不准他半途而废。
于是战栗着扎了半个时辰后,他哭着说自己再也不学武功了。
再者,他虽然也跟人动手打架,但他总觉得会了武功再动手,那是不同的。
就比如今日面对那三名山匪,倘若是没学过武功的他,未必会像练过武功的母亲一样痛下杀手。
周时序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语气有些别扭,但该表达的意思也没落下。
算是对陆明昭开诚布公了一次。
陆明昭也收敛了调侃的笑意,认认真真分析道:“第一,我不会像周宁川那样死板地教你武功。”
在教导孩子这方面,周宁川是个十足的老古董,尊崇那一套严父慈母的规矩。
只要孩子犯了错,他就会板着脸训斥。
陆明昭因此骂过他几次,可周宁川就是一脸倔强地表示自己没错。
两人相处久了,两人在犯倔这方面更是出乎意料地一致。
久而久之,陆明昭索性就不管了。
周宁川对孩子严厉,她就对孩子好一些。
“周宁川觉得练武就要一遍遍重复痛苦,可我不这么觉得。”
“我能让你练得很高兴,你信不信?”
周时序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