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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扶起妻子,抹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我去从军吧。”
“挣银子回来,给你好好补一补。”
那会儿正值西北战乱,举国招兵买马,从军的银子和军饷都是从前的两倍多。
但陆明昭不肯。
战场上多危险啊!一个刀剑无情,说不定她两个孩子就没爹了。
周宁川笑:“死了,还有抚恤金。”
惹得陆明昭把他爆锤一顿。
可锤归锤,周宁川还是铁了心想要从军。
“爹娘教我的武功,总该有用到的地方,说不定就是为了今日。”
“我没有别的本事,你不嫌弃我,可我总是愧疚。”
“昭昭,求求你,至少给一个机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万般柔情都藏在那双黑沉静默的眸子里。
陆明昭总是会被他打动,那一次也没例外。
陆明昭吸着鼻子要他发誓:“你不许死。”
周宁川笑着拉钩:“你不允许,我决不死。”
后来,周宁川去了西北,果真立了战功。
而陆明昭在家照料孩子,拿着周宁川寄回来的银子,日子也好起来了。
他们一南一北,始终保守着那个秘密。
陆明昭相信直到今日,哪怕周宁川真的变心,她会武功这件事,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兄弟二人听着母亲的叙述,仿佛也看到了年轻的爹娘。
周时礼很惊讶。
母亲“消失”多年,又因为整个世界上记得母亲的只有父亲和他,所以父亲总是会跟他提起母亲、提起他们年轻时的经历和生活。
但父亲从来没透露过母亲会武功,哪怕一个字都没有。
父亲的确信守承诺,守住了母亲的秘密,也守住了“没有母亲的允许,决不死”的誓言。
周时序则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深恶痛绝的母亲,突然间温柔和善,还得了一身的武功……甚至连父亲都打不过母亲?
这怎么可能!
荒谬至极!
他不想信,但转念又想起那三个山匪的尸体,却又不得不信。
等他回过神来,又意识到一件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周时序和母亲的关系一向不好,哪怕这个月有所缓和,也远远没到能共享秘密的程度吧?
甚至这个秘密只有她和父亲才知道。
她……真的不怕自己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