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昭只觉得血气上涌,什么也顾不得了,直直地冲出树丛,站在三人面前。
“……我女儿呢?”
三人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快就来人了?”
“她是你女儿?那来得正好,她毁了我们的传家宝,你就替她赔罪吧!”
三人冷笑着抽出各自的武器,根本不把眼前的妇人放在眼里。
一个养尊处优、甚至有些瘦弱的女人,还不如她手里那把剑来得有威胁。
然而他们不等动作,便见女人以一种不寻常的速度朝他们冲过来。
在磅礴大雨之下,动作竟快到让人看不清。
几人只觉眼前剑影一闪,脖颈处便凉丝丝的,似乎有什么流淌出来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两个人已经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个人后背被女人死死踩住,还想要反击,可握着匕首刚抬起胳膊,便被狠狠碾在地上。
那只精巧昂贵的玉底绣花鞋踏在他手腕上,反复碾压,直到“咔哒”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闪电乍起,照亮树林间。
陆明昭面无表情地将剑尖搭在男人后颈,低头睨视着男人:“我再问最后一遍。”
“我女儿在哪?”
“我、我不知道!她刚才往这边跑了,我们才追过来,只看到一块布!”
陆明昭一顿,又问:“你们还有同伙吗?”
“没了!”
“有人指使你们吗?”
“……”
男人咬牙闭上了眼睛:“你杀了我吧。”
陆明昭停顿片刻,一剑结束了对方。
是有人指使他们来害安安的。
但他们这种被雇佣的山匪不会轻易吐口,更别说他已经看到了自己会武功,留着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陆明昭环顾四周,正找着女儿的踪迹,身后却传来官兵惊喜的呼喊:“找到了!”
“周小姐找到了!”
话音刚落,周时礼和周时序便扒开树枝,出现在了不远处。
他们看着母亲手持滴血的长剑站在那里,身边还有三具尸体,全都愣住了。
陆明昭深吸一口气,将剑递给周时序。
“你们长大了,有些事我也不该瞒着你们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等回了家,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们。”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地上的三具尸体。
“那这些……”
陆明昭没有犹豫:“就说是序儿杀的。”
她顿了顿,看向大儿子,语气温和了些:“礼儿你已经有官职了,且是文官,斩杀山匪这样的事对你虽也有助益,但比起给你弟弟造势,影响还是要小一些。”
“你别觉得娘偏心。”
周时礼无奈一笑:“娘,您未免太小看我了。”
陆明昭短暂地笑了一下,又吩咐道:“另则,林子里大抵有他们的同伙,你们派人去找。”
山匪回答“没有同伙”的时候,眼睛忍不住往一旁瞟了两眼。
虽然动作细微,但陆明昭注意到了。
周时序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拎着沾血的剑,右手不停地发抖。
还是大哥一遍遍提醒他:“别抖,握稳了,不要让别人看出端倪。”
“我们是一家人,娘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周时序只得咬紧牙关,装作无事地等到官兵赶来。
陆明昭走出林子时,周明安已经被送到了马车上。
一些和周明安平日要好的小姐妹,此时正在里面陪着她。
马车旁则是柳慕远和柳慕秋。
“见过陆老夫人。”
在柳慕秋的介绍下,两人互相认识过。
陆明昭这才知道,安安在树林里遇到了柳慕远。
柳慕远一路悉心掩护着安安离开了林子。
“多谢你了。”
柳慕远看上去和周时序差不多的年纪,但要比周时序更沉稳、儒雅。
听到感谢,柳慕远不卑不亢地温声道:“承蒙陆老夫人照顾家姐,这点小事算什么?”
“再者……周小姐与人良善,任谁遇到了都会竭力庇护的。”
“柳公子,你在外面吗?”马车里传来周明安怯怯的声音。
柳慕远立刻应声:“我在这儿,周小姐不必害怕,陆老夫人也在这儿。”
周明安小声道:“你的荷包……我怎么还给你?”
“周小姐且先留着,什么时候安心,什么时候再还给我也不迟。”
柳慕秋向婆母解释道:“出来的路上,慕远将荷包给了安安。”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