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您在哪儿?”
周明安在昏暗的树林里淋着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逃亡。
她抱着胳膊,眼泪顺着脸庞止不住地流。
远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听到了,可她不敢应声,因为身后有三四个贼人在追她。
一个时辰前,她失足跌进山沟,身上多出擦伤,拖着生疼的左腿寻找出路。
可没走多远,她便迎面撞见几个山匪。
她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转身藏在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可那几个山匪却好像能感知到她,下一秒竟在灌木中搜寻起来!
周明安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但渐渐地,几个山匪竟然直直地朝她寻了过来。
她这才想起来什么,猛地低下头。
今日宴会,有位小姐送了她一个香囊,她为表喜欢,当场便戴在了腰间。
她忙着逃亡,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腰间的香囊释放的香味!
周明安一把扯下香囊,用尽全力朝相反的方向扔了出去。
香囊砸进草丛,发出一阵窸窣声音,瞬间吸引了几个山匪的注意。
周明安趁机压低身子,朝着反方向爬走。
不知爬了多远,她才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跑起来。
她已经分不清模糊实现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能一直走、一直走。
突然一阵电闪雷鸣,身后山匪的呼喊声与雷声同时乍响。
“她在那儿!”
周明安惊恐回头,只见几人狞笑着朝她追来。
她又怕又惊,脚下一滑,不慎跌倒在地。
本就受了伤的左腿彻底动不了。
周明安不愿放弃,死死咬着牙关,用手抠着泥土朝前一点点挪动。
然而几息之间,山匪还是追上来,将周明安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人淫笑连连:“可怜这小美人儿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我们兄弟几个呢。”
另一人提醒道:“还是悠着点,上面要留活口呢。”
周明安心头一震。
上面?
原来有人故意害她!
她立刻摘下珍珠耳环,死死低着头,双手递上,声音颤抖:“大哥,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家有银子,有很多银子。”
“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回去就拿几百两……不、几千两银子酬谢几位大哥!”
“而且我没看清你们的样子,一定没办法报官的!”
几人却笑得更大声了。
“小娘子,你可知咱们这行也是有规矩的?”
“总不能为了你这点银子,坏了我们整座山的规矩,否则日后还怎么做生意?”
说着,两人上来就拉扯起周明安的衣服。
巨大的恐惧令周明安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手脚乱踢地剧烈挣扎。
两个男人竟然一时无法钳制住她。
为首的刀疤头骂了一句,抽出匕首:“先把手脚筋挑断了再说。”
周明安猛地抬起头,充满恨意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上面让留我活口,看来他们也没想让你们活着!”
“我是忠靖侯的女儿!你们敢这么对我,我爹回来了,一定会踏平你们山寨!”
被挑断了手脚筋,无异于一个废人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要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若能活下来……
她一定要亲眼看着他们被千刀万剐!
周明安的情绪太烈,恨意几乎化成实质,几个山匪也愣了一下。
周明安却趁着几人片刻愣神的瞬间,脑袋用力撞向其中一人胸膛,在对方吃痛的瞬间爬起来就跑。
爬起来的同时,她还扯下另一人脖子上的珠串。
在他们扑来的瞬间,她一口咬断珠串,往后一撒。
“小贱人!这是我家祖传的串珠!”
本就泥泞的土地更加难以行走,三人不得不叫骂着绕开眼前这片泥地。
周明安几乎感受不到腿上的疼痛,只知道不能停下来。
不知道跑了多远,她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在叫她。
“安安!安安你在哪儿!”
“周小姐!”
她脚步一顿,很快分辨出来两个人。
第一个,是她的母亲。
第二个,是她在宴会上遇到的柳家公子柳慕远,也是长嫂的亲弟弟。
她迟疑地往左前方看了一会儿,又转向右前方。
片刻后,她咬了咬牙,朝其中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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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的陆明昭,第一时间赶到了女儿失踪的那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