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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礼第一个回过神上前,蹲在母亲身边细细端详她手里的菜苗。
半晌,他抬头对上母亲热切的眼神,认真地开口:“我看不懂。”
伸长脖子的兄妹俩:“……”
陆明昭笑道:“也对,你那会儿才五岁,哪能记得。”
陆明昭拿起两棵菜苗,开始教大儿子辨认。
两人一个教得仔细,一个听得认真。
听到一半,周时礼还撩起袖子亲手栽苗。
周时序和周明安站在不远处,时不时对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直到晚膳摆上了桌,两人才起身洗手,还约好明天早上一起去浇水。
“你们当年太小,估计都忘了,我可会种地了。之前你们爹在外面,我一个人就能养活你们兄弟俩。”
“后来我怀了安安,种不动地了,我就给你们爹写信,让他多干点活、多寄点钱回来,没想到真让他干成了。”
陆明昭越说越感慨,抬头环顾四周:“这么大个侯府呢……也不知道他得多辛苦才能换来。”
周时礼本以为母亲是感慨如今日子过得好了,却不料母亲感慨的是父亲的辛苦。
他不由想起母亲回来之前,占据身体的那个女人曾无度挥霍侯府的银子。
他略一劝阻,女人便笑他小家子气。
“银钱算什么?花光了让周宁川想办法挣便是,反正他立一次军功就挣回来了。”
原来只有家人才会心疼你的不易。
念及此,周时礼又想起另一件事,不由笑道:“父亲曾说过,母亲若知道自己当上了侯夫人,还有这么大一块地,一定高兴极了,接着迫不及待地要种地。”
另几人听得一头雾水,陆明昭却咧嘴一笑。
她祖上三代都是乡下人,种地虽辛苦,可她习惯了这种脚踏实地的辛苦。
哪怕现在发迹了,她也觉得有些土地更踏实。
“我恨不得把那些空地都种上东西呢,省着出去买菜了,我听赵妈妈说府里每日蔬果采买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呢。”
柳慕秋轻声道:“咱们是有些田产的,只是离得远,并不常能送东西来。”
“既然如此……”周时礼认真思索了片刻,“那不如多买几块地吧。”
“就买附近的地,都种上粮食,以后府里就不用采买了,直接吃自家种的米面蔬菜,母亲认为如何?”
陆明昭眼睛一亮:“这事好办吗?”
周时礼笑眯眯:“小事罢了,只要母亲想,儿子就能办。”
陆明昭连连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
对面的周时序咬着筷子,心里盘算开了。
他不大接触家里的账本,也不知道一处田产要多少银子,但肯定少不了。
母亲说一句想种地,大哥直接就买几处?
大哥最近这般大方,那岂不是……
他忍不住试探着开口:“大哥,我前些日子看上那匹马……”
“别问。”周时礼微笑着打断弟弟的话。
周时序:……
呜呜,大哥区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