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的又不是她,而是那个穿越女。
周时礼真正想要冷言相对的,也不是她。
所以她没什么可伤心的。
她相信,只要周时礼知道她回来了,肯定不会还像今天这么对待自己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用行动让他们相信,自己已经回来了。
于是晚膳时,陆明昭去厨房亲自做了几碗鸡蛋羹。
陆明昭还问了几个孩子的喜好。
听小儿子爱吃什么燕窝,她满脸写着不解。
“燕窝是什么东西?”
厨娘战战兢兢地双手递来一盅炖燕窝。
陆明昭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不由皱起眉:“这什么东西?又滑又甜,能当饭吃?”
赵香兰解释道:“夫人,这不是当饭吃的。”
陆明昭一愣,很快想明白:“我知道了,甜点嘛,我吃过的。”
周宁川升百夫长那会儿,县令夫人请她进城吃饭。
等吃完了正经的饭,就有糕点和冰酥酪呈上来。
那是她头一次吃冰酥酪,又甜又凉快,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要第二碗。
“这燕窝要多少银子?和冰酥酪比,哪个贵一些?”
厨娘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怎么回答。
她们从未听过这种比法。
最后还是赵香兰硬着头皮回答:“夫人,这没法比,这燕窝是宫里赏的。”
“若实在要比,一盅燕窝,大概顶几百碗冰酥酪吧。”
陆明昭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
陆明昭又问:“序儿天天吃这个?”
赵香兰看出来她的意思,笑了笑:“夫人不必挂心银子的问题,宫里赏的是侯爷的脸面。再者,一碗燕窝算什么,咱们家就是每位主子都吃,也吃得起。”
陆明昭想了想,倒也有道理。
她是穷日子过惯了。
总不能因为这个,她就让孩子们也一样陪自己过穷日子,这算什么道理?
不过想到序儿天天都吃这个,她就忍不住乐了。
这小子对自己还怪好的呢。
回到院子,摆了一桌子饭菜,陆明昭就开始紧张地等待。
今天礼儿似乎不大高兴,她也不知道几个孩子究竟会不会来陪她吃饭。
直到天边侵染暮色,终于等到下人喜滋滋地禀报:“老夫人,大爷带着二爷过来了。”
陆明昭“噌”地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
刚走到房门口,就见周时礼带着弟弟沿着回廊走来。
周时序比哥哥矮半个头,一身耀眼的红袍,身量挺拔,长得更精致些,眉眼间满是傲气。
这副倔强不服输的模样,倒比哥哥更像陆明昭。
他嘴角有块瘀伤,想来是前些日子打架打的。
“给老夫人请安。”
兄弟俩走近行了礼。
陆明昭这才发现,他们似乎正在闹别扭。
两人虽然并肩站着,周时序却故意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哥哥。
这小子前些日子打架,被哥哥罚关禁闭不许出院子。
大抵还在为这个生气呢。
陆明昭心中好笑,忍不住细细打量着这个二儿子。
当年离开时,二儿子只有两岁,只会跟在周时礼屁股后跑,怎么都甩不掉。
一转眼,都已经这般意气风发了。
不过再意气风发,也不能做出当街打人的举动。
想到这儿,陆明昭正了正色,问道:“你前些日子,为什么打人?”
这话一出,兄弟俩都愣了愣。
方才陆明昭打量序儿的时候,周时礼也在偷偷观察她。
周时礼忍不住去想,如果真的是娘回来了,那娘会做些什么?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第一句话会问这个。
想到这儿,他也不由担心母亲会不会怪他没有管教好弟弟?
周时序听到这话,冷哼一声,扭头不看两人:“我说过了,我看他不顺眼,想打就打了。”
陆明昭当然不信。
她先前问过赵香兰,赵妈妈说,周时序此前并未做出过当街打人这种举动。
平时虽顽劣一些,却到底还在规矩方寸之内。
且虽然穿越女惯着周时序,可周时礼却一直没有放弃这个弟弟。
有兄长的管教,周时序平日也是不敢太胡闹的。
故而陆明昭想,周时序当街动手打人,总该有个缘由。
陆明昭见他一脸倔强,又换了个问法:“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周时序轻嗤了一声:“欺负我?谁敢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