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前,两支追踪队出发了,分头去追人。热成像仪能看清风雪里的人影,只要活着,就有体温。她不信那个逃走的叛军头头能跑多远。零号分身给她的任务是拦住他,不是让他乱跑。
对讲机突然响了:“目标抓到了,B组正在押送回来,八分钟后到。”
声音很稳,是爆破组长。陈穗点点头,把铁盒塞进内袋,拉好拉链。她转身往主控室走,靴子踩在焦黑的冰上,发出脆响。废墟还在冒烟,几具尸体还没处理,盖着防水布。没人说话,也没人多看一眼。这时候,死人不重要,活人才要紧。
主控室的门塌了一半,她弯腰钻进去。技术员正盯着屏幕,看到她进来,立刻让开位置。
“就是他。”技术员指着画面,“刚押到外面,一句话都不说。”
陈穗嗯了一声,走到窗边。外面,三个队员押着一个男人走来。他穿着改装过的作战服,肩章被涂成灰黑色,胸口有个扭曲的“Ω”标志。脸冻得发紫,右眼肿了,应该是被打的。但他眼神很硬,一直盯着主控室。
“开门。”她说。
门开了,冷风卷着雪吹进来。那人被推进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勉强撑住了。他抬头看她,冷笑:“你们这些守旧派,根本不懂进化。”
陈穗没说话,绕着他走了一圈。她闻到了汗味、血味,还有一点金属的味道。那是长期接触纳米机械的人才会有的气味。说明这人不只是叛徒,还是实验体。
“密码。”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没有密码。”他咬牙,“你们进不去。三十分钟后援军就到,你们都会被清除。”
陈穗看了眼墙上的计时器:28:17。
她摘下手套,左手慢慢放在地上一块碎冰上。动作很轻,像是随手碰到的。没人注意到她手指微微抖了一下——那是她在连接地下的东西。
地下三米,有一株荧光藤藏在岩缝里,根须细得像线。她顺着它的感觉探过去,直到碰到那人脚下的冰层。然后她轻轻一引。
荧光藤的根突然动了,从冰缝里钻上去,贴住他的鞋底。虽然隔着鞋,但那种刺痛感很强。他左脚猛地一抽,整个人晃了一下。
“呃!”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冒汗。
“怎么?”陈穗问,“脚疼?”
他瞪她:“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碰你。”她摊手,“可能是冻伤犯了。听说你们这种改造人,怕冷。”
他喘着气想站起来,可左腿一直在抖。又试一次,还是不行。冷汗流下来,眼神开始慌。
“你下毒!”他吼,“你用了毒素!”
陈穗冷笑:“我要杀你,你现在就死了。我只是让你知道,身体里有东西在动。”
她蹲下来,看着他:“你不不怕死吗?那你现在怕什么?怕脚疼?还是怕你脑子里那些东西反噬你?”
他呼吸急促,嘴唇发白。她看得出他在挣扎——一边是信仰,一边是恐惧。而恐惧更容易让人崩溃。
“交密码。”她说,“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张嘴还想硬撑。下一秒,荧光藤又动了,这次两只脚都疼,像有虫子顺着神经往上爬。他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在地上,牙齿打颤:“停……停下!我说!我说!”
陈穗抬手,藤根退开。她站起来,从口袋掏出一张数据卡,递给技术员:“接终端。”
那人哆嗦着手,从衣服里摸出一枚芯片,扔在地上:“在里面……生物密钥,要指纹和虹膜。我来解锁。”
技术员接过芯片,插进机器。屏幕闪了几下,跳出验证界面。叛军首领被扶到摄像头前,按指纹,睁眼看镜头。几秒后,系统响起:
【权限转移完成】
【冰窟主门认证通过】
陈穗盯着屏幕,确认无误,才松口气。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眼神冰冷。
“你说你们是进化先驱。”她低声说,“可你连脚底下一根草都控制不了。”
他没说话,只是喘气,眼神空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顺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引爆器。外壳旧了,按钮磨得发亮。她按下检测键,绿灯亮了。
外面风更大,雪横着扫过来。她站在高坡上,身后是倒塌的炮塔、散落的尸体。她举起遥控器,对着对讲机说:“所有人撤到安全区,十秒后炸场。”
队员迅速跑到装甲车旁趴下。她看着那个跪在残骸边的男人,没再说话,直接按下按钮。
轰——!
火光冲天,爆炸撕开风雪。剩下的建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