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刚穿过一条裂谷,两边是高高的冰墙,像被刀劈出来的一样。地面不平,履带压上去咯吱响,像是踩在硬壳上。前面三辆车是探路的,负责清障。陈穗盯着前方,眼角扫着导航屏幕——绿线还在,信号正常,看起来没问题。
突然,信号没了。
不是慢慢变弱,是一下就黑了。三辆探路车的导航同时黑屏,雷达全是雪花。紧接着,冰山后面炸出一团火光,脚底都在抖。地雷炸了,正好卡在最窄的地方。碎冰乱飞,一辆车翻了,履带断了。
“是电磁干扰!”通讯里有人喊,“强脉冲,定向打过来的!”
陈穗立刻抬手:“关主电源,切机械罗盘!”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队员们马上行动,训练过的动作已经成了习惯。几秒内,所有车都换成非电子导航,靠地标和陀螺仪走。备用通讯接通了,用的是老频段,延迟高,但抗干扰。
她跳上最近一辆车,一脚踹开副驾驶门,钻了进去。操作员正在拼命调信号,她一把按住对方的手:“别试了,现在不是找信号的时候。”
“可我们动不了——”
“敌人就是要你慌。”她松开手,从腰包拿出一张手绘地图,甩在台上,“看这个。出口只有一条路,他们炸地雷,说明不想让我们走,也说明他们在前面等着。”
她指着地图上的红圈:“冰堡群,以前是钻井平台改的据点。后来废弃了,现在有人修好了。”
“谁干的?”
“还能是谁?投靠分身的叛军。”她说得很干脆。这种时候拦路,不是疯子就是叛徒。疯子不会布电磁陷阱,也不会选地形埋伏。
她拿起对讲机:“各组报位置,防线建得怎么样。”
一个个声音传回来,队伍已经用翻倒的车和冰堆搭起了掩体。重狙架好了,热熔弹也检查过了。她听完,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要下车。
“你不等信号恢复?”操作员问。
“等?”她冷笑,“他们敢动手,就别指望我们守规矩。”
她跳下车,踩着结冰的弹坑往前走。风又起来了,吹得衣服啪啪响。远处能看到冰堡的影子,建在高地上,三面冰墙围成三角,顶上有自动炮塔。更讨厌的是,那些人穿的衣服和他们差不多,只是肩章颜色不一样。
这招真脏。
混进来装好人,趁你不注意下手,比正面打还难防。
她走到狙击手旁边蹲下:“上面有几个哨兵?”
“三个,每十五分钟换一次。”狙击手说,“炮塔是红外感应的。”
“拆掉。”
“怎么拆?我们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那就让他们自己塌。”她拿出一枚热熔弹,递给爆破组长,“你带两个人,绕到西边。那里有条废弃管道,能埋进去。别走明路,贴地爬。到了以后,把弹头插进柱子根部,定三十秒,然后撤。”
“要是下面有人守呢?”
“那就一起解决。”她语气很平静,“只要是穿敌服、拿武器、在防线里的,都算敌人。我不留俘虏,除非他扔枪跪下。”
爆破组出发了,三个人趴在地上,慢慢往前挪。陈穗回到指挥位,看着时间。十分钟后,西侧冰堡突然晃了一下,接着一声闷响,墙歪了,炮塔倒进雪里。
“成了。”
“还不行。”她盯着热成像,“东边还有两个火力点,而且……”她眯眼,“有人在动。”
几分钟后,冰堡里走出几个人,举着手,用扩音器喊:“我们是B-7支队!请求归建!没物资了,求支援!”
听着挺真。
可陈穗记得,B-7支队三个月前就被变异兽杀光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是假的。”她对着通讯说,“准备开火。”
“等等!”有人犹豫,“万一真是幸存者呢?”
“真幸存者不会站空地等救援。”她冷冷地说,“他们会躲,会跑。这些人明晃晃站着,就是诱饵。再说,刚打完仗就喊归建,不怕被当成奸细?”
没人再说话。
三秒后,重机枪响了。
那几个人被打倒,倒在血里抽搐。
她没多看一眼:“继续推进,爆破组清剩下的工事,火力组压住东边高台。”
后面的战斗很快。远征队经验丰富,配合也好。爆破组用热熔弹炸了两处支撑点,冰堡撑不住,开始塌。火力组趁机推进,一间间清人。叛军打了一阵,但人少,装备差,很快就顶不住了。
战斗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