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的肩章压在肩头,分量不轻,可他许某人硬是顶得稳稳当当。
跟陈明、于秀凝站一块儿,谁也不比谁矮一截,就连那个鼻孔朝天的齐公子,如今见了他也得掂量掂量。
这一趟山城之行,功劳簿上添的可不是一笔两笔,他就是要让别人看清楚——在这片黑土地上,越是把尾巴翘得高,旁人越得缩着脖子走路。
大壮握着方向盘,车子顺着马路往督察处方向碾过去,轮胎压过融雪后的积水,溅起一片泥点子。
后座上的徐子义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像翻账本似的,把山城那几天的事儿一页页捋过去。
毛座的信任?那是顺手捎带的。
孔家的合作?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真正让他觉得这趟没白跑的,是最后那步棋——把六哥郑耀先的路给铺平了。
一张调令,从山城挪到金陵,光这么一纸文书,就能让那个男人的命数拐个弯。
六哥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哪怕到了金陵是光杆一个,用不了几个月,身边自然能聚起一帮能办事的人。
更别提等那些老部下听到风声,一个个往金陵凑过去之后,局面就不是谁能轻易按住的了。
到时候,郑老板留下的那个老广帮,气焰自然会被压下去。
至于毛副座——那个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主儿,想靠那点手腕把整个军统握在手里?怕是夜里做梦都嫌力气不够。
当然,六哥也攀不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谁让他既不是江浙出身,也不是保定、黄埔的根脚呢,果党这地方,出身比本事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