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毛座,您这脸……磕哪儿了?”
郑耀先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呃……门框上蹭的!”
毛副座脸上的笑有些僵。
“头呢?”
“一道儿碰的。”
“那可真是……技术活儿。”
毛副座腮帮子抽了抽,心里头骂了句脏话:这 ** 待着真窝火!
“老六,算我求你成不?赶紧把那几个人放了!”
他压着嗓子,话里带了哀求。
郑耀先装出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眉头一挑:“放人?放哪个人?”
“嗨!到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装啥啊!”
毛副座急得原地跺脚,牙根儿疼得直抽抽。
“我装?究竟是谁在装?”
郑耀先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坨被拆下来的物件。
毛副座一看,瞬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软了下来,赔着笑脸:“拿走,我这就让人拿走!”
郑耀先嗤了一声,话里有话:“那万一再给安上呢?”
“不装了,往后我绝不装了。”
咦?这话听着……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毛副座陪着笑脸应完,回过味来,脸色瞬间绿成了烂菜叶。
“老六,就当哥哥求你了还不成?”
毛副座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嘴上起了泡,“你赶紧把那些个女学生给放了!”
“要不,国防部那帮老头子非把我活吞了不可!”
“今儿个有人敢在望龙门看守所 ** ,明儿个就得有人拿炮轰我的办公室和家!”
这时的毛副座,怎么看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熊样,低三下四到了极点,一口一个“老六”
,叫得甭提多亲热。
郑耀先满脸惊讶:“毛座,我没听岔吧?您是说……放掉那些红色分子?”
“哎哟喂!”
毛副座火烧屁股,急得直拍大腿,“这会儿还管他什么红不红的!你赶紧放人吧!快,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郑耀先不动声色地搂紧了身上的被子,打起官腔:“不是我不给您面子,那些女疑犯的口供都录好报上去了。
这事儿牵扯可大,万一出什么岔子……”
“咱们这些跑腿的,可担不起啊!”
徐子义在旁边瞧着这一切,差点笑岔了气。
心里头暗爽:六哥这一脚又把球踢回去了,更干脆,更利落,摆明了就是要白嫖这位爷的心态。
毛副座急得直搓手,额头上那层油光能当镜子使。
他抱拳的姿势带着几分颤抖,声音里掺了哀求:“老六,我晓得你那个脑子连鬼都怕,总能掏出主意来!你是我供着的祖宗,是活菩萨!”
他往前凑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就当哥哥求你这一回,给大家留条活路,行不行?”
郑耀先脸上的笑意收得恰到好处,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嗓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硬度:“毛座,话可不能这么讲。
地下党那边盯的是我这条命,我还要主动给他们递刀子?该找活路的,是我。”
这话像一堵墙,连条缝都没给毛副座留。
任凭后者把嘴唇磨破,郑耀先的立场纹丝不动。
毛副座急得牙根发酸,在原地跺了两下脚,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关键时刻,徐子义迈步上前。
他掐准了火候,伸手扶住毛副座的胳膊肘:“毛座,您别急,人一急就容易上火。
让我跟六哥聊聊?”
毛副座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脑袋点得飞快,眼神里全是“兄弟靠你了”
的意味。
等前者退开,徐子义正了正衣襟落座,余光扫向郑耀先——那道视线短促而精准。
郑耀先配合地点头,顺手摸出烟卷点上,烟雾遮住了两人间那点细微的默契。
王牌特工的风筝,每一个动作都裹着伪装。
徐子义没绕弯子,声音干脆利落:“六哥,毛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