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天大的笑话。
马五那个蠢货,硬生生把送上门的功劳砸了个稀巴烂。
董喜布置了几天的局,眼瞅着就能把高大福司令的家底摸个精光,现在倒好,自己浑身是伤躺在这儿,那股子“七叔”
的谣言还在外头满天飞,他拿什么脸再回高家当钉子?
更让徐子义胃里泛酸的是,马五这头猪居然把琳达那娘们给放了。
那可是唯一能撬开地下党嘴的机会,他扣下了自己人,偏偏放走了最该审的人,转头还跟他逼供!
一帮饭桶,全是饭桶。
“给他冲洗干净。”
马五往后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不屑,抬手示意手下动起来。
董喜被压住脑袋往水缸里摁的时候,嗓子都快喊破了:“我要见叶翔之!我要见叶翔之!!”
水花溅起来,咕噜咕噜的声响盖住了后半句话。
马五的手下没给他半点面子,手指攥着他的后颈就往盐水里按,脸上那些没干透的伤口一沾上盐粒,疼得他浑身的青筋都在跳。
那哪里是什么“洗澡”
,分明是往人身上撒碎玻璃渣子。
等董喜的挣扎终于软下来,嗓子沙哑得只剩气音:“我招……我招了。”
徐子义心里默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该撤了。
他拍了拍衣摆起身,朝马五扯出个笑来:“马队长,先恭喜您高升。
天色晚了,我也得回去躺着了。”
军统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情报这东西,碰得越少活得越久。
他徐子义能在军统里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这分寸感,从不往核心机密里伸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