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孝成有些忐忑。
“怕什么?”
徐子义冷笑一声,“马五那蠢货不知死活,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你以为他还能安安稳稳当那个队长?我看好你,说不定你能接他的班——就看你有没有这份上进心了。”
林孝成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这番话里暗流涌动,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刚才还相谈甚欢、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转眼间马五就被推进了垃圾堆?可怕啊,这就是高层那些黑暗和残酷吗?
他暗暗咋舌的同时,神经却绷得更紧了——徐子义这番直白的话,分明是在逼他表态站队。
他要是再不识趣,连这副队长的衔儿都得被撸掉,往后指不定还要被人变着花样收拾。
这可是涉及到叶区长的大买卖,谁沾上谁倒霉,也谁沾上谁眼红。
“许先生和叶区长看得起,我林孝成这条命往后就交给二位了!”
林孝成当场拍板,把话接得滴水不漏。
徐子义满意地笑了笑,把那叠美钞和金条搁在桌面上,伸手一拨,分出一半推到林孝成面前:“拿着,你这趟该得的。”
“谢先生赏!”
林孝成心里清楚,这笔钱就是投名状。
不拿,人家当你是外人;拿了,往后跟马五就是死对头。
那就意味着这副队长的位置他必须抢到手,否则马五那个睚眦必报的粗人,非得把他往死里整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把那沓钱和金条揣进兜里。
心跳砰砰撞着胸口,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可紧张归紧张,骨子里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兴奋——这世上谁能扛得住权力的味道?
王震川站在旁边,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徐子义就这么当着外人的面跟手下分钱。
他杵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捂住耳朵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心里跟猫抓似的。
终于,徐子义的目光扫了过来。
代号赤道的王震川心里一紧,赶紧摆出那副生意人的卑微笑脸,弓着腰说:“老总!我真是冤枉的,我可不是什么地下党啊!”
徐子义哼了一声:“你当然不是地下党。
但你胆子不小啊,连孔二爷的货仓都敢往外捅?”
王震川脸上挂着惶恐,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这步险棋走对了——叶区长肯定收到了消息,这才派了心腹过来捞人。
为啥说是“捞”
?道理很简单。
要是真想灭口,压根不用这么训斥,直接继续上刑逼供,给他安个地下党死囚的名头就完事了。
王震川挤出满脸哭相,声音都带着颤:“我也是没办法啊老总!要不交代点东西,马队长真能把我活活 ** !”
“小的知道轻重,那货仓号外人根本看不懂。
除了那串数字,别的我一个字都没往外吐!”
“劳烦您跟叶区长说一声,今年该给我的那份分红,全换成美金,孝敬他老人家。”
徐子义眉梢一挑,冷冷笑了声:“哼,倒是会做人。”
“不敢,不敢!”
王震川连忙摆手,“小的保证以后嘴巴严实,老老实实办事,绝不辜负孔二爷和叶区长这份信任。”
“行了,孝成。”
徐子义从怀里掏出一张手令,“叶区长签的,送他出去吧。”
“是。”
林孝成站起身,双手接过那张纸,然后扶起王震川的胳膊,搀着他往门口走。
“等等。”
徐子义手托金条走近,那沉甸甸的分量在掌心晃了晃:“马队长说了,这是给你的补偿。
替孔二爷办事,总不能让你白忙活,该有的表示一样不能少,拿着吧。”
没等王震川反应过来,那根大黄鱼已经硬生生塞进他外套口袋,布料被坠得往下一沉。
“这怎么行!我哪敢收这个!”
王震川脑袋摇得像被风吹乱的秸秆,双手连连往外推,“两位老总分了吧,就当是小的孝敬二位的!你们当差辛苦,拿去买杯茶喝也是应该的!”
徐子义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收着,这是你该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