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章
的左膀右臂不假,但把军统的家法玩得太过火。

    清查日伪财产那阵子,他铁面无私地追查,可把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大佬们吓得不轻,一个个晚上都睡不踏实。

    

    幸好,戴老板突然没了。

    

    那些人的荣华富贵保住了,锦衣玉食保住了,怀里搂着的 ** 儿也保住了。

    谁还愿意看你毛副座的脸色?他们巴不得秋后算账,让军统从此以后把捞钱变成家常便饭,把这股歪风邪气发扬光大。

    

    徐子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肯定举双手赞成。

    不光赞成,还得冲在最前面,当那个开路的先锋,做大家的好榜样。

    

    “卑职日后一定好好表现,绝不辜负毛座的信任,绝不辜负委座的期待!”

    

    徐子义后背贴着沙发,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当然想把自己摊平了什么都不管,可谁让他是江浙系那条船上的人。

    脸上那副忠诚模样还得接着演下去,力度得拿捏到刚好,过一分假,少一分也假。

    

    会议散了场,吴敬中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肩膀塌着,声音里也沾了灰。

    

    “则成,忠义,你们往那儿看。”

    他指指走廊尽头那些还没走远的背影,“那些人在国防部眼里,连个名字都算不上。

    咱们又能好到哪儿去?”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划了一道。

    

    “我为什么要厚着脸皮找穆连成要东西?为什么要一条一条给自己留后路?哪天脱了这身皮,谁还记得你?”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得像纸片摩擦,“说穿了,要不是为那点特权,谁还愿意把命绑在这头?”

    

    余则成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老师,您这话……太过了。”

    

    徐子义赶紧接上:“是啊老师,今天怎么跟看破红尘似的?”

    

    吴敬中摆摆手,像是要拂开什么。

    他坐下来,盯着桌面,目光却像是穿过了木头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凝聚意志,保卫领袖。

    这八个字,我从复兴社那年开始琢磨,整整十五年。”

    他抬起头来,眼角的纹路里藏着说不清的东西,“结果呢?琢磨到最后,还是八个字。”

    

    他念得很慢,像是拿舌头在尝每个字的分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徐子义在心里给吴敬中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位站长活明白了,什么效忠什么奉献,全是纸上画饼。

    军统这艘船底已经裂了缝,连带着那个政权也差不多,早晚是要沉的。

    关键是在船沉之前,能从船舱里搬走多少值钱的东西。

    

    原书里吴敬中真的没看穿余则成的底细?徐子义不信。

    他只是不想去捅破那层纸,只要余则成不碰他的底线,只要那双手还能继续往他口袋里塞钱,他就愿意装这个糊涂,甚至愿意替他把李涯的嘴堵上——李涯都把录音原理摔在桌面上了,吴敬中还是给了余则成时间去私下处理。

    

    余则成还在琢磨那八个字的味道,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徐子义没吭声,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吴敬中这句话,等于是给他们画了一条线:只要还是利益共同体,你们的来历、你们的目的,我不问,也懒得问。

    能给的方便,我给。

    

    万事,捞钱第一。

    

    等余则成和吴敬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徐子义也没能在椅子上多坐一会儿。

    叶区长的眼神从门口扫过来,像根鱼刺卡在空气里,他只好起身。

    

    车子在郑耀先官邸那条街上减速,徐子义只把车窗摇下一条缝,目光扫了一眼那扇铁门,然后闭上眼。

    脑子里那些画面开始一格一格地定格、放大、比对——八处暗哨,全是统字辈的人,分布在围墙拐角、对面二楼窗帘后面、巷口卖烟的小摊。

    

    他睁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郑耀先现在的日子,怕不是一般的难捱。

    

    #

    徐子义推开郑耀先房门时,手指在门板上停顿了两秒。

    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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