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义心知肚明,毛副座摆出这副姿态,不单是为了季伟民那笔赃款。
总务处那摊子烂事他经手了太久,口袋里的钱和人脉早就不在沈处长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他就是那尊庙里供不下的神,该挪地方了。
他反手握紧毛副座的手掌,指节用力扣回去,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许某人能得副座这么看重,心里战战兢兢。
往后副座有什么差遣,只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毛副座眼角的笑纹更深了,他没松手,反而往前逼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贴在一起。
他压低嗓子,像在说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有老弟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他顿了顿,眼珠子转了个圈,“听说,你跟老六交情不错?”
徐子义没躲闪,迎着对方的目光点了头:“何止是交情不错。
我跟他的关系,说是过命的也不为过。”
他松开一只手,抬起食指点了点自己胸口,“我们都是戴老板一手带出来的,这个您清楚。
他当初在神仙洞遇刺那回,是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
严格来说——”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他还欠着我一条命没还。”
副座的笑声在房间里干巴巴地回荡了几秒,尾音拖得有些刻意。”对,想起来了。”
他搓了搓手,目光在徐子义脸上转了一圈,“那依老弟现在看,郑耀先这个人,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徐子义叹了口气,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像是在掂量什么分量。”六哥这人,其实够意思。”
他慢悠悠地说,“做事果断,手腕硬,确实让人服气。
可说到底,咱们各走各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