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李队长和陆处长本来就不对付。
您只需放出风声,说副站长的人选近期就要定下来,这俩人自然会咬得更紧。”
徐子义边说边用手指在桌上虚画了个圈,“陆处长那边小动作不断,李队长最近几次行动都扑了空,还挨了九十四军一顿揍——这不正是个好苗头么?李涯那性子,绝不可能忍气吞声。
您只要把权放给他,保准有好戏看。
到时候两边各打五十大板,余主任顺势上位,谁还能说半个不字?”
吴敬中听着,脸上的褶皱慢慢舒展开来。
他点了点头,眼里浮出一层笑意:“忠义,你这份心思,倒是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有你在,是我的福气。”
徐子义连忙摆手,语气谦恭得恰到好处:“老师这话可就折煞我了。
我不过是借着您的光,混口饭吃罢了。”
他话锋一转,稍稍压低了声线,“对了,那笔生意周转起来没那么快,回本少说要三五个月。
您那份分红,恐怕得晚些时候才能凑够数。
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吴敬中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我怎么会介意?”
自打这个得意门生到了身边,好事一桩接一桩地往他怀里撞。
先是那辆斯蒂庞克换来的美金,后又得了一尊玉座金佛,如今又有这份稳稳当当的进账——简直是天上往下掉馅饼。
徐子义又补了一句:“老师,北平站的乔站长是您的故交。
咱们这货走得越远越好,要是只在津门这一块折腾,容易惹人眼。
冲击了市面,反倒坏事。”
吴敬中拍了拍胸口,语气笃定:“乔站长那边你放心,那家伙是个见钱眼开的。
该办的文书、派司,一样都不会少。”
徐子义心里盘算了一遍——津门、北平两条线已经铺开,东北那条道也通了。
上海那边,顾慎言已经准备好了接应,只等时机一到,就能动起来。
黄金风潮这趟浑水,已经被人搅开了第一层淤泥。
徐子义打定主意要捞到底,不把河床刮穿,绝不会把手缩回来。
那个战火纷飞的年月里,四户大家趁着国难堆起了金山银山,两百亿美元揣进了自家腰包。
现在满城都是金灿灿的机遇,他一个把剧情脉络和历史走向都记在脑子里的来客,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风口从眼前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