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赶紧把手底下的铺子和仓库该转的转、该卖的卖……老余,你也得留个心眼!”
余则成愣了愣:“啊?我有什么可小心的?”
徐子义压低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姓李的了?我听说他现在暗地里一直在查你,怀疑你是那边的人,查得跟铁了心似的,不翻出点东西来不收手。
找个机会,低个头道个歉吧。”
余则成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麻,瞳孔猛地缩了缩,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的领口。
李涯那个 ** ,居然在背后捅刀子!现在他不过是个行动队队长,还能勉强糊弄过去,可要是真让他踩上副站长的位子——那他和翠平的日子,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自个儿本就是泥菩萨过江,经不起半点仔细打量。
更别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到时候姓李的随便扔双小鞋过来,你是穿也得穿, ** 也得穿?!
徐子义看着他那张汗珠直滚的脸,又添了把火,语气里带着点愤愤不平:“老余,你说这李涯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可是青浦班出来的正经出身,能是那边的人?他要这么说你,那我徐子义不成陕北的总务大管家了?”
嘿,这年头,真话反倒没人爱听。
余则成是潜伏在津门站的“峨眉峰”
——哦,现在代号改了,叫“深海”
。
而徐子义呢,还真就管着十好几万前线部队的吃喝拉撒,是如假包换的总务一把手。
只可惜,这世道,假话有人捧,真话却像是放屁,没人当回事。
余则成嘴角扯出干涩的弧度,声音里掺着刻意放大的音量:“是是是,我余则成这人对组织的忠心,老天爷能给我作证!”
翠平听见动静,嗓门比谁都快地接上了茬:“没错!老许兄弟这话一点儿不假!姓李的就是盯着我们家老余不放,非说他是什么地下党,这不是明晃晃地胡说八道吗!”
她扯着喉咙嚷得更响:“谁要敢指认我家老余是地下党,那就是缩头王八,出门让雷劈成灰!”
余则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心里头苦水直翻——这败家的女人能不能少嚎两句?真要劈下来,连着他一块儿成了焦炭才叫冤。
徐子义用力拍拍余则成的肩膀,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老余,我是真信你。
真金哪会怕火烧?”
他顿了顿,话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李涯想查就让他查,放开胆子查!不就是副站长这位置权力大了点,能看几份绝密文件,多调几个部门使唤使唤么……咱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对不对?”
余则成的脸一瞬间涨得发紫,嘴角抽搐着挤出个僵硬的笑容,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怕什么?
他怕得要命!
李涯要是真咬死了不放,就算只是个行动队队长,也能让他翻不了身。
等当了副站长,要么被人挖出老底,要么让人设下的套子一层层勒死。
他潜伏在津门站,总不能不去碰情报。
副站长的权限够大,随便设几个阴阳局,分分钟就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原著里余则成升了副站长之后,那腰杆子立刻硬了,也不装了,摊牌就摊牌。
李涯再有千般手段,抱上站长的大腿又如何?
递过去一双小鞋,你是穿还是 ** ?
一巴掌扇过来,你敢不敢撂狠话?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则成,则成?你怎么不吭声了?”
徐子义凑近了,一脸关切。
余则成一愣,赶紧挤出几个字:“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自己到底装什么大尾巴狼呢?早答应下来不就完了?
谁能想到徐子义这前后态度跟变戏法似的,刚才还死乞白赖地非要他不可,这一转眼就准备收拾包袱跑路了。
这反差,打得他措手不及。
余则成定了定神,咳嗽一声,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神情:“忠义啊,我刚才又仔细琢磨了一下。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这当老同学的,总不能袖手旁观。
所以我想……”
“不!老余,你千万别这么说!”
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