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子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

    他试图张开嘴，舌尖顶住上颚，一个字还没成形，刘家俊的手指就已经拧动了那个旋钮。

    这一次，他特意多拧了半格——一毫安的增量，不多不少，刚巧踩在能被感知却无法适应的临界点上。

    

    那声怒骂还卡在喉咙里，电流已经像某种活物般窜进了他的身体。

    肌肉不再只是酸痛，而是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块纤维都在用尽全力收缩，仿佛骨骼都要被这股力量拧碎。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的边缘，指甲陷进金属表面的凹痕里。

    裤裆处传来一阵潮湿的温热感，接着，一声沉闷的响动，混杂着一股酸腐的恶臭，缓慢而坚定地填满了整个房间。

    

    刘家俊低头瞥了一眼，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看来还得再加几毫安。”

    他自言自语着，右手再次搭上旋钮，拇指按在刻度边缘，做出一个即将旋转的动作。

    

    齐公子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淌进领口。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徐站长！我交代！我真的什么都交代！”

    

    徐寅初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指尖交叉搁在腹部。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哦？刚才不是还说要守着清白，连正眼都不愿意瞧我们一眼么？怎么忽然就改了主意？”

    

    有人翻开记录本，笔尖触到纸面，发出一声细微的沙响。

    

    齐公子咬住下唇，牙齿陷进已经磨破的肉里。

    他想继续撑下去，想守住那点可笑的自尊，但电椅这种东西从来不给人留体面。

    它不像鞭子，不像烙铁，不给人喘息和适应的间隙。

    它是持续的、均匀的、不讲道理的折磨，直击神经末梢，让人的意志在某个瞬间突然断裂。

    

    他开始回想自己抓过的那些地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