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死死按在椅背上,胸前的皮肤接触到空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刘家俊将电极圈稳稳扣在齐林胸口——那枚微微凸起的骨头上。
电线连接处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你以为电视剧里演的是真的?”
刘家俊蹲下身子,与齐林的视线齐平,“电极当然要接在最导电的位置。”
齐林瞳孔骤缩。
“更讲究的,会接在膝盖窝。”
刘家俊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膝盖,“电力稍微大点,下半辈子就得坐轮椅。
还有更绝的——有人喜欢接在脚踝、手腕背面,甚至……”
他顿了顿,没说完,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
齐林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时,那铁圈微微晃动,铜齿摩擦皮肤,留下几道红痕。
刘家俊站起身,走到墙角那台机器前。
他的手指搭在旋钮上,转动了一小格。
电流涌来的瞬间,齐林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被无形的拳头击中。
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从指尖到脚尖,每一个关节都在弹跳。
一阵奇异的酥麻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痒得让人想笑,又想哭。
十秒后,电流停了。
齐林瘫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见自己裤裆的颜色变深了,那股温热潮湿的触感顺着大腿蔓延开来。
羞耻感比电流更猛烈地灼烧着他的脸颊,从耳根红到脖子根。
“第一档,一毫安。”
刘家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隔着一层水,“够你兴奋的。”
齐林想说点什么,嘴唇却抖得厉害,牙齿磕碰发出咯咯声。
刘家俊没给他喘息的时间,手指再次转动旋钮。
这一次,电流的感知完全不同。
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紧接着疼痛炸开,从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
每一个细胞都在灼烧,血液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在血管里翻涌。
齐林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介于 ** 和叫喊之间。
眼前的白光开始闪烁,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变成模糊的光晕。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衣领上,鼻子里淌出黏稠的液体,他分不清是鼻涕还是血。
三秒、五秒、十秒——他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等电流再次消失时,齐林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瘫在椅子上抽搐。
眼皮翻白,嘴唇发紫,胸膛上的皮肤残留着红褐色的灼痕。
刘家俊关了机器,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齐林粗重的喘息声和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
有人递来一杯水,刘家俊接过,却没喝,只是端在手里看。
“这才第五档。”
他说。
铁椅上的那个人抬起脸,眼眶里有泪水滚落,和汗水和鼻涕混在一起。
他的表情扭曲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只有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倔强的光。
那道光能让谁觉得荒唐呢?就在上个月,齐林曾在城南的地下室里,用烧红的铁棍在一个十六岁少年身上烙出了三十七道伤疤。
那少年的双腿后来再也没站起来过,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光,牙齿也一颗颗脱落。
那些细节,电视剧不会拍出来,但齐林亲手做过,记得很清楚。
墙角的机器又发出了一声轻响。
旋钮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像骨头断裂的脆响。
审讯室的空气里飘着一股铁锈和汗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更令人作呕的气息。
刘家俊的手指搁在电椅控制器的旋钮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圈刻度盘。
他知道许老板——那个站在幕后、用钞票和权力堆砌出这场游戏的金主——想要的是什么。
不仅仅是一份供词。
他要的是一段足以摧毁齐公子脊梁骨的记忆。
“齐大队长,您也差不多该开口了吧?”
刘家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愉悦,仿佛在询问一道菜的调味是否合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