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即使鳃还在翕动,挣扎也是徒劳。
徐寅初站起身,按下墙上的电闸开关。
墙角那台老式手摇发电机开始嗡嗡震动,铜线圈在幽暗中反射出暗哑的光。
他拿起连接电极的铁夹子,在掌心掂了掂,分量正好。
“川口健胃里的残留物化验单显示,他死前六小时吃过日料。”
徐寅初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慢悠悠地卷起衣袖,“能在那家馆子订到位子的,整个金陵城不超过二十个人。
你猜猜,谁的名字在最上面?”
齐公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记得那家日料馆的暖帘颜色,记得清酒的涩味,记得包间天花板上一块发黄的霉斑——那晚有人坐在他对面,给他倒酒时袖口露出一截银色的表链。
可现在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想不起那张脸是圆是方。
刘家俊用鞭梢挑起齐公子的衣领,冰凉的铁夹贴上皮肉的瞬间,齐公子整个人猛地绷直了。
他听见自己的牙齿碰撞的咯咯声,听见发电机转速加快的嗡鸣,听见徐寅初在某个遥远的地方说:“最后一次机会。”
然后电流穿过身体的感觉,像被人从脊椎里抽出所有骨头,只剩一副空壳在椅子上痉挛。
徐寅初松开手柄,看着齐公子瘫软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他挥手示意刘家俊记录,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齐公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浮起来:“那家馆子……的预订名单……是隔天销毁的……”
“有人提前拿走了?”
徐寅初追问。
齐公子摇了摇头,睫毛上挂着汗珠。”是烧了……我亲眼看见……老板把账本塞进炉子……可第二天……”
他突然噎住,瞳孔猛地缩小。
第二天,川口健的验尸报告就送到了徐寅初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