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流水是他从柜员手里截的,齐公子和赵国璋半年的汇款单摞起来有巴掌厚。
顺着那根藤摸过去,果然摸到一个藏在地下的窝点。
川口健的 ** 往那间暗室里一丢,再让马天成架起机枪“缴匪”
……干净利落。
“你往我基地里塞 ** ?”
齐公子的声音从喉咙缝里挤出来。
乔某不接话,只是偏头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节拍。
马天成往前跨了一步,鞋底碾过地砖发出一声尖叫:“军统家法第一百零三条——私设武装培训基地,斩立决。”
他舔了舔嘴唇,“川口健从你那儿偷了什么情报?鱼雷那个代号,你总该给个说法吧?”
齐公子猛地撞向桌子,桌面上的本子跳到地上,纸页哗啦散开。
他盯着那些白花花的纸,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画面:川口健倒在地上,血从耳洞淌出来,漫过地砖缝,渗进墙角的排水槽。
那具 ** 离他的秘密基地只有五十米——五十米,正好是马天成架枪的最佳射程。
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和隐约的血腥气。
墙角那盏昏黄的灯泡晃了晃,在徐寅初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每一声都像在丈量对方最后的体面。
“这话我只说一次。”
徐寅初的嗓音压得很低,却比咆哮更有穿透力,“那间地下室,三十七个人,十二个训练科目——你是在替谁培养家底?”
齐公子的 ** 碰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那些照片里模糊的人脸和编号他一个都不认识。
可照片边缘那枚模糊的印章,确实是军统内部才有的备案格式。
“有人要整我。”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徐寅初站起身,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步步逼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把笔尖抵在齐公子眼前。”川口健肋骨上的刀口,法医量了三遍——三点七公分,和你们日本教练教的近身格斗切口完全吻合。”
齐公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解释自己那天晚上在官邸参加酒会,有十七个人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徐寅初根本不是在求证,而是在宣读判决。
“你有三分钟。”
徐寅初看了一眼怀表,金属表盖弹开的声音格外清脆,“要么告诉我那批特工的去向,要么我现在就以叛国罪就地执行。”
门边传来一阵响动,刘家俊提着水桶走进来,桶沿搭着一根湿漉漉的皮鞭。
他的步伐轻快,像是拎着晚餐的侍者。
水珠滴在地面,在昏黄的灯光下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站长,这天气太闷,给他降降温?”
刘家俊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他把鞭子搁在桌上,橡胶手柄与桌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空气凝滞了几秒。
齐公子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冷意沿着脊椎一路攀爬。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南京遇见徐子义时,对方递给他一支烟,火光照亮那张笑脸的瞬间,指尖的温度和现在一样冰冷。
“我来算笔账。”
徐寅初重新坐回椅子,把怀表放在桌角。”私设基地折算军法第十三条,枪毙。
谋害日军将领折算战时条例第七条,通敌。
你猜戴老板还在的话,这两条够不够你吃枪子儿?”
齐公子的手指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恐惧。
他盯着徐寅初嘴唇翕动的弧度,脑海里飞速计算着每个数字陷阱的可能性。”我要见郑老板。”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妥协的裂缝。
刘家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抓起皮鞭,橡胶在掌心发出吱嘎的摩擦声,走到齐公子身后时突然停住,俯身凑到他耳边:“公子爷,这鞭子沾了盐水,入肉不疼,就是痒得很。”
话音未落,鞭梢已落在椅背上,发出一声炸响。
审讯室的灯泡晃得更厉害了,光影撕扯着墙上每一道裂缝。
齐公子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