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心头惊悸、慌乱瞬间席卷全身,片刻后强行压下惶恐,眼底瞬间涌上凶光、杀意滔天。
事已败露、行迹揭穿,再无退路、无从回头。
今夜要么功成、要么灭口,绝无第三种可能。
他索性不再伪装、不再隐忍,彻底撕下所有伪善面具,面露狰狞、目露凶光,压低声音、恶狠狠威胁:“万氏!你好大的胆子!深夜不眠、刻意窥探、阻拦公事!咱家劝你识相一点、速速退让、佯装不知!此事与你无关,莫要自寻死路、白白送命!”
“一个废主、一个弱婢,本就是宫中多余之人、迟早覆灭。你何苦为了一个早已失势、毫无前程的废童,搭上自己的性命、葬送自己的余生?今夜你若安分退让,咱家可饶你一命、放你苟活;你若执意阻拦、冥顽不灵,今夜便让你们主仆二人,一同冻毙寒屋、葬身风雪!”
赤裸裸的威胁、直白的杀机、毫不掩饰的歹毒。
深夜冷宫、无人救援、风雪隔绝内外、生死全凭一己之力。
他笃定一个单薄弱婢、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绝不敢以命相抗、绝挡不住他的狠辣手段。
可万贞儿端坐原地、身形未动、眼神未怯、心底未慌。
面对狰狞恶人、直面生死危局、直面滔天杀机,她眼底没有半分惶恐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拼死守护的决绝。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沉稳、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无惧生死、不畏强权:
“我自入宫侍奉、受命护主,此生唯一职责、唯一执念,便是护沂王安稳、保稚子周全。”
“世人皆可弃他、朝野皆可轻他、人人皆可害他,唯独我不可、不能、绝不!”
“你欲暗中加害、斩草除根、谋害宗室,便先踏过我的尸骨!”
“今夜我身死魂消、尸骨无存,你或可害他分毫;我若尚有一口气在、一缕生机留存,你便休想伤我家殿下半根发丝、半分皮肉!”
字字泣血、句句赤诚、生死立誓、决绝无畏。
风雪穿窗、寒夜凛冽,单薄少女端坐床前,以血肉之躯、以卑微之身,直面狰狞恶徒、滔天杀机,誓死护住身后熟睡的孤稚。
李顺见状,知晓劝说无用、威逼无效,眼底凶光更盛、杀意凛然,咬牙狠厉道:“冥顽不灵、不知死活!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咱家便成全你!今夜便让你们主仆双双殒命,埋骨寒雪、无人知晓!”
话音未落,他大步上前、伸手便欲推开万贞儿、强行开窗、加害稚主。
他身形粗壮、常年劳作、气力十足,相较于常年单薄体弱、受尽苦寒的万贞儿,占据绝对气力优势。在他眼中,解决一个深宫弱婢,不过抬手之间、轻而易举。
可下一秒,他便彻底失算、彻底错愕。
面对扑面而来的凶恶之势,万贞儿没有半分退缩避让、没有半分惶恐逃窜。她猛地俯身、死死挡在床榻外侧、牢牢护住熟睡的朱见深,双臂张开、身形紧绷,如同护住性命珍宝一般,将稚主全然锁在自己的庇护之下。
她明明身形单薄、气力微弱、常年受寒体虚,此刻却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坚韧、远超躯体的力量。任凭李顺伸手拉扯、用力推搡、厉声呵斥,她死死抵住床沿、纹丝不动、拼死坚守。
衣物被撕扯破损、手臂被抓出红痕、肩头被狠狠按压,剧痛浸透筋骨、寒凉席卷全身,她牙关紧咬、一声不吭、死死坚守,眼底唯有誓死护主的决绝,无半分退缩畏惧。
身后床榻上,朱见深被细微动静惊醒,朦胧睁开眼眸。
他迷迷糊糊看见昏暗屋内、狰狞恶人,看见姐姐被人推搡撕扯、受尽逼迫,瞬间睡意全无、满心惶恐。可他没有哭闹、没有尖叫,小小的身子瞬间绷紧,下意识伸手抱住万贞儿的腰身,死死依偎在她身后,用自己最微薄、最稚嫩的力量,默默守护唯一的姐姐。
稚子无声的依赖、全然的信任,瞬间化作最滚烫的力量、最坚硬的铠甲,狠狠砸在万贞儿心底,让她愈发坚定、愈发无畏。
她可以死、可以伤、可以受尽屈辱、可以葬身寒雪,可她绝不能让身后这颗世间孤星,陨落于无人知晓的深宫暗害、无名恶意之中。
李顺数次推拉、尽数无果,看着这弱婢以命相抗、死不退让的模样,彻底恼羞成怒、戾气暴涨,眼底杀机彻底失控。
他不再顾忌、不再遮掩、彻底疯狂,抬手便狠狠推向万贞儿的肩头,力道凶悍、毫不留情,意图将她狠狠推倒、撞晕在地,彻底扫清障碍、加害稚主。
“滚开!”
一声狠厉怒喝响彻寒屋。
万贞儿身形单薄、本就体虚乏力,骤然遭受这般凶悍力道,瞬间踉跄后退、重心失衡,后背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土墙之上。
轰然一声闷响,骨骼磕碰墙壁、剧痛刺骨蔓延全身,喉头瞬间涌上腥甜、气血翻涌不止。
可她哪怕剧痛难忍、气血翻涌、身形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