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都说只是一个梦而已。
为一个梦做到这样,是不是有一点像精神有病?
他缓缓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去,眼底的挣扎不被自己察觉,感性和理性正在进行一场不会有结论的拉扯。
是梦吧?尽管很真实。
怎么会这么真实?
可是他不认识那个男人。
也许是梦里认识的呢?
梦里怎么可能认识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怎么不能?连道观都能上大众点评,一切皆有可能。
很轻的推门声,白思誉进来了。
睡得很饱却依旧精神不济的白思昭巴巴望着他:“哥。”
“不容易,总算醒了”
白思誉拎着清淡丰盛的午餐,打开小桌板放上去:“什么时候醒的?”
白思昭有气无力:“刚刚。”
白思誉啧他:“是不是被猪妖上身,能睡十几个小时,低估你了。”
白思昭眨眨眼,慢几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窗外天色大亮,他刚才甚至看了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不过不想接猪妖的话题,他把话题引到白思誉身上,羡慕道:“当老板真好,可以每天旷工不去上班。”
白思誉骂他没良心:“我是为了谁,在医院的时候我有哪天真闲着吗?快来吃了,吃完下床。”
白思昭拆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只鲜虾鸡蛋塞进嘴里,腮帮鼓起一脸痴呆:“我可以出院了吗?”
“想得美。”白思誉帮他给豆浆插上吸管:“你情况特殊,医生说了最好多住两天,多观察下情况。”
白思昭:“那我下床做什么呢?”
白思誉:“走路,练练腿,半年没动了小心退化,回头出院还得我背你。”
合情合理,白思昭对此没有异议,吃完就在白思誉的搀扶下下了床,手扶着窗沿慢慢来回的走。
白思誉一开始还要扶着他的手臂,后来看他走得挺稳,就松手退开几步,守在一旁边跟他说话边看工作室消息。
白思誉:“我只能陪你半个钟头了,一会儿要回去见个来定制的客户,还得陪她挑宝石。”
白思昭乖乖点头:“好喔,小白总辛苦。”
白思誉:“别贫,我走之后你就躺着休息等妈过来,说给你煲了汤,别自己一个人偷偷练,至少有个人盯着你才能下床。”
白思昭:“好的,明白,一切服从指挥。”
白思誉:“要不要让妈把猫给你带来陪陪你?”
“猫?”白思昭下意识:“薄荷吗?”
白思誉:“?什么猫薄荷?我说的猫,卷卷,是不是还没睡醒?”
“不是……”白思昭回味过来:“不是猫薄荷,我说薄荷,薄荷……哪里来的?”
“做梦太多头晕了吧,对了,”
说到这个,白思誉又想起件事:“前些时间去给卷卷买猫粮,在医院遇见一个护理,给我的感觉和你很像,看见他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白思昭还在想薄荷的事,心不在焉:“是吗,我好像没有见过,应该是医院后来新招进的吧。”
白思誉:“不是你们医院,城北那家。”
“?”白思昭一秒回魂,对哥哥有点小意见:“为什么不去照顾我们医院的生意?”
“在那边有点事,顺路,而且卷卷挺喜欢吃他们医院某牌子。”
白思誉时间紧,不跟他多扯没用的:“那个男生职业相同,性格也差不多,以后有机会可以认识下,交个朋友。”
白思昭点点头,当件事记在心上:“有机会一定。”
白思誉很快走了,白思昭躺回床上眯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
摸过手机打开,发现杨闻溪在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说出了点突发状况要送个人去医院,下午还有点其他事,今天可能没办法过来看他了。
白思昭回他没关系,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就关了微信打开音乐软件,随便选了个歌单开始播放,手机放在枕头边。
不能让大脑闲下来,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想来想去总想一个人,又想不出结果,反而把自己搞得坐立不安,整个人都很焦虑。
既然做不了什么,暂且就当作是一场梦,单纯虚构的梦,现实中不存在的,不多上心,不多关注,顺其自然,任其发展。
原本是这样计划的。
可实施不到两分钟就宣告失败,他给妈妈发消息,说晚上有点失眠,让她来的时候给自己带一瓶褪黑素。
下午妈妈来陪他,拎着给他文火慢炖的补汤,白思昭很给面子地喝完了,还吃完了一整个鸡腿。
到了晚上,他同昨夜一般迫不及待早早睡下,吃了颗褪黑素闭上眼,刻意忽略了一整天的迫切不安悉数浮现在眉宇,顺利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