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哲袖子撸一半不动了,眼睛定在秦非身后,话音骤止,突兀一转:“完。”
秦非皱眉:“什么。”
“完了,晚了。”梁承哲努努嘴,食指点他身后:“你说太晚,他好像已经听见了。”
秦非回过头,许景就在离他不远的墙边,脸色微微发白,不知道站了多久,不清楚听见多少。
秦非当即蹙眉更甚,想说什么,许景扶着墙面喊哥:“那个,我就是看你一直没回来,想过来找你,不是故意要偷听……”
梁承哲两手插兜,吹哨望天:“哦豁。”
秦非闭眼再睁开,对梁承哲:“刚才的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走吧,别在这捣乱。”
梁承哲:“?”
梁承哲不可置信指着自己:“我捣乱?做好事遭雷劈啊说我捣乱?我还不是觉得咱同病相怜怕你上当受骗,你恩将仇报说我捣乱?”
他气得不轻,瞪完秦非瞪许景,看见后者一脸无辜更来气,本来打定主意再见面一定要绕着走,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果断掏出手机,坚决捍卫自己人身清白:“上证据了我要上证据了,别以为把我拉黑删除装不认识就万事大吉,你给我发的油腻聊天记录我一字不漏保存着,还有你那个那个白袜水手服的对镜自拍照,高清□□无p,睁大眼,自,己,看。”
猝不及防大图怼脸,许景:“!”
秦非:“删了。”
梁承哲:“?我就不!”
删当然是不可能删,这顿饭也注定不能安生吃。
餐厅没有包间,不过每桌都是三面设有镂空隔断,一面作为出入口的半环绕设计,私密程度足够三个人进行交谈。
许景和秦非坐一边,梁承哲一个人坐另一边。
许景拿的是梁承哲的手机,正在翻看他们从前的聊天记录,看得头晕目眩,脑瓜嗡嗡,震惊自己从前的行事作风如此大胆。
对面的梁承哲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失忆?这么狗血装的吧!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你们合伙精心研究出来的新型诈骗手段?”
秦非:“需不需要给你出示医院证明。”
梁承哲说行:“那你给我看看。”
秦非翻出许景几次检查的报告,将手机递给他,梁承哲于是开始和许景对刷手机。
三分钟后,两人同时抬头,对上彼此地震的瞳孔,苦大仇深两张脸。
梁承哲:“你真的失忆了啊?”
许景:“我真的钓过你啊?”
梁承哲:“……”
许景:“……”
梁承哲抹了把脸,试图冷静,揣手想从兜里掏烟,被秦非提醒这里禁烟,又讪讪缩回去:“都说了没骗你,你可能耐了,我只不过是你鱼塘里其中之一。”
许景感到费解:“可是我没有发财啊,我所有的账户余额加起来也只有几块。”
梁承哲:“没钓到呗,刚都说了你手段太拙劣,又眼高手低,好的攀不上,次的看不起,搅屎棍捞来捞去啥也没捞着。”
许景:“你刚还说我能耐。”
梁承哲:“脸皮厚也是一种能耐。”
“啊?我一直以为我脸皮挺薄的。”许景摸摸自己脸,又低头看手机,久久无法接受:“竟然一个都没钓到吗……”
“不用信他。”秦非还是这句话。
梁承哲:“?What?”
梁承哲怒拍桌:“我真要闹了,我不服!我都信你们了你凭什么不信我?人与人是应该这么相处的?怎么了我们暴发户说的话很廉价?”
秦非不想回答他这么多无用的问题,直接问:“你跟他从认识到断联一共多久。”
梁承哲满脸不高兴:“两个星期不到,最多十天,全靠我聪明果敢意志力强健且为人正直不爱占小便宜拒绝任何带有目的性的死缠烂打。”
“问什么你答什么,多余的不必说。”秦非微微往后靠:“这十天里你们见过几次面。”
梁承哲:“行吧,我想想……三次。”
秦非:“见面都做什么。”
梁承哲:“聊天呗,他单方面找我,后来还在公司门口和地下停车场堵我,我都没话跟他说。”
秦非:“最长一次聊了多久。”
梁承哲:“二十分钟得有,主要一开始我真以为他是单纯想跟我交朋友,跟他聊得有来有回,谁知道后面开始搞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我恶心……”
秦非沉沉盯着他。
梁承哲没好气改口:“膈应,给我膈应坏了行了吧,真服了。”
秦非:“所以仅凭认识的十天里总共不超过一小时的直接谈话,外加几张内容模棱两可的聊天记录,你就定性他对你的钱财图谋不轨,品行下等,行为低劣?”
梁承哲:“不然呢?这么多还不够看清一个人吗?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