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寺镇距京城千里之遥,可黄骠马一展骏足,当真飘飞如电,飞黄犹逊!
跑了一夜,次日旭日未升,便已见前面帝京广阔,城楼巍峨。
晨风徐徐吹来,圣卿端坐马上,衣袍猎猎,发丝飞扬。
也杀意滔天。
此行不为其他,只为一舒不平气。
这狗日的朝代,当真是把李圣卿恶心得够呛,这一次若不杀个痛快,非说他自己不满意。
读者老爷安能满意?
圣卿略辨方向,少时寻到西直门外,眼见九城寂寂,皆被高墙所挡,城外西北方向,却有骡车排着队进城。
但见马车上载着不少大木桶,行走间叮咣作响,里面显然装着水。
原来京城地下水受屎尿垃圾污染,城内无论八旗还是平民,喝的井水皆有苦臭异味,让人难以下咽。
便是江南的名贵茶叶,也遮不住这股子味道。
八旗子弟习惯喝茉莉花茶,并非买不起好茶,而是好茶根本遮不住那股屎尿味道,只有茉莉花香味大,才能让人下咽。
当然,乾隆作为皇帝,自然不可能吃屎喝尿,便每日从玉泉山运水过来,走西直门送入宫中。
所以西直门也是九座城门中,关闭最晚的一个。
圣卿看着运水的骡车,眉头一皱:“幸好灵素没来,否则天天喝这粪水,她可要哭死!”想到此处,仰头观望。
此时乌云漫天,不见星月,城墙绵延若低伏野兽,黑默少有光亮,望之实感阴森。
突然蹿起一群宿鸟,扑翅的声音吓得送水之人浑身打颤。
圣卿收回目光,驱马便要上前,只是还没动蹄,身后就有一人提着灯笼追撑上来。
“牛鼻子,你这马不错嘛!”
那汉子挑起灯笼一照,拍了拍黄骠马,抬眼再看,笑道:“哎呦,马骏人也靓啊,给我使使。”
圣卿的脸一半隐匿在黑夜中,一半被灯光照得昏黄。
他漠无表情,只是吐了一个字。
“滚!”
“小子,你找死!”
汉子厉喝一声,抬手就要将他揪下马来。
哪知黄骠马抬蹄一掀,汉子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凌空打转飞出几丈外。
砰!
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圣卿“咦”了一声,俯身细细打量这马,诧道:“你这惫懒货,竟然如此厉害?”
方才黄骠马抬蹄一掀,看似简单,实则打劲如山如崩,凌厉非常。
圣卿摸了摸马头,笑道:“好马儿,好马儿!”
与此同时,声响引来注意,几个兵卒举着火把迎面走来,一人大声喝道:“你做甚么的?”
忽听马嘶长鸣,黄骠马化作一道闪电,圣卿袍袖挥动。
那几个兵卒尚未看清人影,便觉眉心一痛,宛如利电入脑,几人同时倒地,气绝无声。
一人正要大叫,胸口一紧,随后被风驰电掣般带入了城。
送水众人眼看一个道士闪电般地杀了几个兵卒,抓起一个跑远了,愣了半晌,忽地大叫:“杀,杀人啦!”
马蹄击在京城大街的青石板上,响声得得,静夜听来,分外清淅。
京城之中,宵间本来不许行车驰马,但黄骠马快得离谱,巡夜兵丁只听得声响,未及叫嚷,便被圣卿或点或拍,打得委顿下去。
圣卿拿住兵士胸口,随手一晃,那人脖颈登时软了,手足跟面条似的,随着奔驰而飘摇。
圣卿喝道:“告诉我福康安府邸在哪?”
那人已经无法开口,只眼珠向右转动。
圣卿会意,驱马向南行去,片时到了一处十字路口,那人又向东望。圣卿依其所示,调转马头,狂奔而去。
转转折折,直掠过数个街区,停下时,却见一堵大白粉墙出现在面前。
那人颠簸之下,尿都吓了出来,眼看他停下,忙望向不远处一座大门。
圣卿一爪将他捏死,弃在路边,纵身而起,如一缕飞烟翻过高墙,飘然落在地上。
道人左右观望,四面古木森森,掩映飞檐巨柱,许多房屋之中,黑沉沉全无光亮。
“宅邸倒是真大。”
圣卿好奇地左右观望,随便寻了个方向,悠然而走。
但见大院如海,黑沉沉不见灯火,沿途花木纵横,假山横斜。
沿着一排鹅卵石铺的花径,走了数百步,方才进了一座花园。
这园子规模好大,花木繁茂,亭阁、回廊、假山、池沼,一处处观之不尽,亭阁之间往往点着纱灯,绰约可见一点孤灯。
昏黄灯光下,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