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九强没问儿子此举为何,只是照做。
沉国平将老鹅一切两半,其中半只用塑料袋装好,另外半只切成小块,浇上卤子,装在铝饭盒内。
做好这一切,沉国平带着老鹅去了镇上。
还是昨天那个广场。
临近晌午,没多少人了,只有榕树树荫下稀稀拉拉一些人。
朱怀山看到沉国平远远招手。
“你小子怪准时嘞,说晌午到就晌午到,来来来,耍两把。”
朱怀山在这玩好一会了,就等沉国平过来。
“这不准备咱中午吃的东西嘛,来的也不算迟。”
沉国平嘿嘿笑着,接过对方递来的石锁。
今天来撂石锁的不止朱怀山一人,还有几个他平时一起玩石锁的老伙计。
昨晚,朱怀山乘凉和他们闲聊,谈及沉国平撂石锁的技术,他们都不相信,非说今天要来看看。
当沉国平几个动作做完,几人纷纷惊呼,这水平绝对高手,有些手痒的也添加其中。
这一玩,就是一个多钟头。
到了饭点,其他人都回去了,朱怀山凑到沉国平跟前:“小伙子,你昨天说请我吃饭,走!去哪家馆子?”
朱怀山手指路边一排的小饭馆,他是一点都不客气。
“就那家光头小炒吧。”沉国平笑了笑,随手指了一家,“老爷子,你先去找个位置,我去拿点东西马上就来。”
说完,沉国平回翻斗车上拿老鹅,朱怀山则去了叫‘光头小炒’的那家店找位置。
沉国平拎着铝饭盒进门,发现老板确实是个光头。
朱怀山已经找到座位,冲着沉国平招手,对方甚至已经点好了菜,桌上有了一盘凉菜——皮蛋拌豆腐。
这小老头,可真是自来熟。
朱怀山看到沉国平手里的铝饭盒,再想到昨天沉国平说带好吃的,眼睛一亮:“你带的啥?”
沉国平也不卖关子,打开饭盒,将里面的老鹅面向朱怀山展示:“我自己家卤的老鹅。”
饭盒里的老鹅黄澄澄、油汪汪,卤鹅的咸香味在两人四周散开。
朱怀山看到这么漂亮的卤鹅,咽了口唾沫:“乖乖,这鹅这么香,来给我尝一口。”
说完,拿起筷子就往里面夹。
这一饭盒老鹅被卤子泡了一上午,每一块肉都象海绵似得浸满了卤子。
朱怀山是老吃家了,夹了一块最精华的胸脯肉,最上面是皮,中间是纹理清淅的鹅肉,最下面是一层薄薄的鹅骨,朱怀山一口下去,鲜美的口感在口中爆开。
他忍不住闭眼,“好吃,好吃!”
他连说两句,随后睁眼:“这是你自家卤的?”
“你有这手艺,咋不开个小店呢,生意肯定很好。”他用手掌心抹了抹嘴角的油渍。
这么一会的功夫,他点的几个菜上来了,除了皮蛋拌豆腐,还点了一个回锅肉,一个韭菜炒鸡蛋,还有一个丸子汤。
再加之一饭盒的卤鹅,两人绝对够吃了。
“我们没有开店,在钢铁厂食堂我们家有个窗口,专门卖这老鹅,而且还给厂里招待所做特供,外面很少能吃到我家的老鹅。”
沉国平这一句直接把自家‘沉记老鹅’档次拔高不止一星半点。
朱怀山听了也是一惊,没想到吃的老鹅来头不小。
“不是,你小子平白无故请我吃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你快说,藏什么坏心思呢?”朱怀山嘴上不停,这么一小会又吃了好几块老鹅。
这时候他脑子也转过弯来了,沉国平请他吃饭,肯定别有用意。
沉国平没有弯弯绕绕,直接道:“朱馆长,您猜的没错,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沉国平也夹了口菜,边吃边聊:“我家的老鹅味道您老也尝过了,不赖吧。”
“不赖!”
“是这样,咱们镇农委不是搞了个地方特产名录申请的活动嘛......”
沉国平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最终提出两点请求,一个是希望朱怀山能担任‘沉记老鹅’的第二个推荐人。
另一个,是希望朱怀山能给广陵晚报写一篇关于‘沉记老鹅’的文章。
这也是沉国平为什么第二个举荐人非要找朱怀山不可的原因。
地方文化馆和市里的日报、晚报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日张国喜和沉国平透露特产名录入选要求中想要稳妥入选,在报纸上有一篇报道或者县志上有记载那是必不可少的。
县志记载沉国平就没往那方便面考虑,他老鹅配方是系统给,不可能有记载。
唯一的希望就是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