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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清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固然咱们这些人都想杀了那淫贼,但最后是谁动的手,那可就有说头了。”
冯天纵放下茶盏,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哦?裴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玄清压低了声音:“宋黎明这个畜生,就是死一万遍,那也是活该。
不过咱们这些大门派,也是要个面子的。若是我能够拿到宋黎明的人头,门派当中必然会给我奖励。
想必那连天寨的人,和青霄剑派的李玄霄也是一样。都想要拿到宋黎明的人头。”
冯天纵神色不变,心里却是一动。
裴玄清说到这里,眼神直视冯天纵,“所以冯帮主,宋黎明的消息,我希望你能快一点找到他。
等到连山寨和青霄剑派的人到了,只怕还会多出许多的麻烦来。”
冯天纵笑了笑,重新端起茶盏。
“裴兄放心,我明白。”
他明白的,不只是裴玄清说的那些。
李玄霄来了,连天寨的人也在。
宋黎明这块肉,盯着的人越来越多。他想要宋黎明的轻功,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与此同时,冯太平悄然出现在郑屠户家的墙头,向屋里面查看,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屋里面有女子的悲戚的哭声,却还压抑着,不敢大声。
郑屠户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正在切着羊肉。
他的眼框红肿,泪痕挂在脸上,每切一刀肩膀都在抖。
一名与郑屠户长得有八分相象的汉子,坐在正屋床边上,左右两臂各搂着一个女人一个是郑屠户的妻子,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衣衫凌乱,双眼红肿,心疼的看着地上的儿子,哭的悲悲切切;
另一个是他十四五岁的女儿,缩在淫贼怀里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那汉子脚下还踩着一个小孩,那是郑屠户不到十岁的小儿子,一个小胖子,此刻满嘴是血的被他踩着脊背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砖地面,似乎是昏迷过去了。
“快些切,老子饿了。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帮你照顾老婆女儿?”宋黎明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换了这张脸之后,就将郑屠户一家人控制了起来,去关了肉铺,对左邻右舍说了家中有事,这两天都躲在郑家逍遥快活。
郑屠户手里的刀顿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斩在羊肉上,他压抑不住的哽咽:“大爷,您要的肉我切好了,求您放过我儿子吧,他还小————”
这两天简直是地狱一般的日子,每日看着那淫贼淫辱自己的妻女,若不是儿子在对方手上————,若不是打不过对方————他早就和那淫贼拼命去了。
面对郑屠户的哀求,宋黎明没有理他。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小男孩,脚尖碾了碾,象是在碾一只蚂蚁,随后满意地收回目光。他觉得自己很安全。
通县水路陆路都被封死了不假,但平江帮那些蠢货到处都在找他的脸,可他的脸随时都能换。
他躲在郑屠户家已经两天了,有肉吃,有女人暖被窝,还在等风声过去。
这种封锁不可能长期进行,商人不会同意,官府也不会同意,那些江湖中人更不会同意。
等那些江湖人闹起来,等官府出面,等平江帮手忙脚乱的时候,他就可以从容地换一张脸,大摇大摆地离开通县。
这么多年被满江湖的追杀,他就是靠着这一手易容术和绝世的轻功,才能够安然无恙的。
所以他对自己十分的自信。
冯太平一挥手,身后的二十名太平道兵,十分默契的分作两队。
一队十五人,将郑家的房子团团围住。
出口,窗户,屋顶。全都有人埋伏。
冯太平则是带着五个太平道兵直接破门而入。
冯太平的身影裹着刺骨的寒气直扑进来,身后四名太平道兵有的从门进入,有的破窗而入,将所有出口的方向都挡住。
五道寒冰掌力交织成一张冰网,将整间堂屋的温度瞬间拉到了冰点。
同样也将所有的逃走的路线全部封死,让宋黎明逃无可逃。
宋黎明丝毫不慌乱,被突袭的瞬间,他的右脚用足了暗劲,狠狠踢在那男童的腰腹之间。小小身子被这一脚踢得凌空飞起,对准冯太平撞去。
宋黎明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这一脚,暗劲已经灌入男童五脏六腑。
就算冯太平接下这具小小的身体,那股暗劲也会通过孩子的身体轰入冯太平的经脉。
若是不接,孩子撞在墙上必死无疑。事实上,他这一脚下去,无论怎么样,这孩子都死定了。
宋黎明只想要用这孩子的命,让冯太平停顿一瞬间,好打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