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着,日头直射头顶,五到七个数就够。
到了阴雨天,可能要数到二十。
这个手感你得自己练。练到不用数数,光是看天空的亮度,手指自己就知道该开多久。”
他把装有银板的暗盒从机身侧面取下来,捧在手里,走进旁边那间用厚布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小暗房。
韩必兴心里嘀咕著:“怪不得上元节没数那么久,因为数再久,晚上可能也成不了像。”
韩必兴赶紧跟了进去。
暗房里光线极暗,只点着一盏用红色琉璃罩子罩住的小油灯,灯焰被罩在一个红色的琉璃罩子里,光线暗得几乎看不见东西。
寻常铜镜在这般光线下早就照不见人影了。
但他的这面镜子不同,便是伸手不见五指,镜中的信号依旧清晰如昼。
物理课代表:“主播那面镜子在暗房里还在播?红灯那么暗,怎么成像的?这不是光学镜头吧,这是某种非光学感应的量子!”
小吴:“别问了,能穿越时空直播的镜子,你还指望它遵守光学定律?”
王巽把银板从暗盒里取出来,浸入一个盛着清水的陶盆里,轻轻晃动。
清水里,很快浮起一层淡淡的灰白,像水里化开的墨。
那是没见到光的银盐,被水洗掉了。
韩必兴屏住呼吸,凑过去看。
奇迹发生了。
银板上,渐渐显出影像:那棵歪脖子老树。
倒著的。
树干,枯黄叶子的轮廓,甚至远处墙角砖缝里的青苔,都纤毫毕现地凝固在了这块小小的铜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