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对峙


    青瓷震惊抬头。

    他记忆里的塞谬尔始终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淡,哪怕骨子里阴晴不定、喜欢看人苟延残喘的挣扎,可外在始终是一副万事不上心的冷倦样子。

    塞谬尔也微怔,但这句话说出口,倒是刚才一切怪异的行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青瓷身体微微发抖,睫毛微颤,遮住难掩恐惧的眼睛。

    那一刹那,他甚至以为自己还要回到那个阴森森的城堡。

    傲慢的家族继承人对于自己新得来的未婚夫或者说是小宠物,拥有着无穷尽的新奇和耐心,一手操办着的吃穿住行。

    青瓷一度怀疑塞谬尔应该去精神病院。

    塞谬尔似乎发现了青瓷的颤抖,他单膝压在青瓷的双.腿.间,洁白的床面立即凹陷了下去,他直起腰,冷淡道:“我只是没找到导游,想请你做我的导游而已。”

    青瓷没听清塞谬尔的话。

    过往的记忆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抿着发白的唇,抬头,看向塞谬尔:“我有男朋友了,还有八天就要结婚了。”

    床面霎时凹陷下去。

    塞谬尔神情冷淡,眉骨下压,声音罕见带了点笑意:“你在挑衅我吗?”

    青瓷心脏跳得飞快,还有股难以抑制的愧疚感,但依旧认真的盯着塞谬尔:“我是在说实话,我有男朋友了……”

    青瓷话还没说完,就见塞谬尔突然站起身,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底有些愧疚。

    “那钱就当你们结婚的份子钱吧,”塞谬尔定定的看着青瓷,讽笑道:“那个穷鬼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吧。”

    “哐当——”

    病房门被塞谬尔大力合上,房内又只剩下青瓷一个人。

    青瓷发怔的看着眼前的光晕,身体松懈的软进床上。

    如果不是塞谬尔逼迫他,青瓷是不愿意戳别人的伤口的。

    青瓷十五岁那年进入塞谬尔的城堡,陪伴了塞谬尔两年,刚开始对塞谬尔的怪癖难以接受,后来发现塞谬尔也很可怜。

    难以想象,青瓷也对自己的软弱难以想象,他总是很容易对人心软,哪怕这个人伤害过他。

    塞谬尔的父母是商业联姻,两人生了塞谬尔之后,将塞谬尔扔进罗斯特家族的老宅里,就各自发展各自的生活。

    塞谬尔的母亲喜欢多人聚会,喜欢强壮的男性,常常举办party,享受着情人的服务。

    塞谬尔的父亲男女不忌,偏爱看起来楚楚可怜的男女。

    青瓷并不知道蒙恩家族想要将他送给这对父子里的父亲还是儿子,但是结果是到了这对父子的儿子手里。

    塞谬尔比起他的父母,道德底线几乎高了一个度。可能是因为见惯了脏乱,他极度厌恶出轨,也绝对做不出强娶豪夺的事情。

    雪光透过挡风玻璃,反射到塞谬尔的眼底。

    塞谬尔额头上又浸出了血,血珠滚进漆黑的眼睛,他在一片血红中,将车开到了最大速,才勉强让自己压住了愤怒,可脑海里却无缘由的浮现出一个梦里的画面。

    长发坠在地面上的梦中人跪在地面上,颤巍巍的抱住他的腰,清浅的呼吸如同羽毛似的落他的脖颈处,淡雅的香气萦绕在他的全身。

    塞谬尔总是做这个梦。

    梦中的他被人毫无保留的拥抱着,如同坠入轻飘飘的云层。

    可塞谬尔突然想起来病房里的那张脸。

    漂亮的、柔弱的脸。

    梦中人就应该长着那张脸。

    塞谬尔瞳孔微微放大,心脏跳得极快,手指痉挛了下,几乎将方向盘打到底。

    “嘭———”

    十字路口窜出辆车,不避不拐的撞到塞谬尔的车上。

    塞谬尔身体猛然前倾,握着方向盘的手背蹦起青筋,几乎濒死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冒出那张被他钳制在病床上的脸。

    他眼底有愧疚?

    塞谬尔呼吸突然紧促起来,指尖不停颤抖,视野在陷入黑暗时的前一秒,脑海里突然萌生出个想法。

    他认识他。

    他绝对认识他。

    并且知道他家里的事,用这件事恶狠狠刺痛他。

    “呜——呜——”

    救护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青瓷躺在床上,好奇的看了眼窗户外面的急匆匆的救护人员,奇怪道:“刚才急诊又拉来个人。”

    电话对面的陆淅禾笑了声:“雪天,路多滑啊,开车被撞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青瓷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车祸?”

    “我猜的呀,”陆淅禾停顿了下,随即笑起来:“老婆,我马上就回去了,亲我一下。”

    青瓷如玉的耳朵蕴起红意,他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眼睫,声音低低,柔软的毫无攻击力:“等你回来再说。”

    几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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