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忽然散开,一道白衣身影从黑气里缓缓走出来,长发披散,脸色苍白,正是玉姬的模样。
她被铁链锁着,嘴角挂着血,眼神黯淡地看着他:“李景……救我……”
李景瞳孔一缩,刀势瞬间顿了半分。
比阿虎李叔的死更让他在意的,是玉姬再次被血御宗抓走,重蹈百年前的覆辙。
这是他现在最怕的事,就这半分停顿,十几道攻击同时打在他后背、肩头。
剧痛传来,李景往前踉跄了几步,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李景!稳住!”玉姬的声音带着几分急意,“那不是我!”
“我知道。”李景咬着牙,慢慢直起身。
他没回头,也没再看那道虚影,只是缓缓举起了战刀。
他最怕的不是玉姬被抓,是自己没能力救,可光怕没用,只有变强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你不是她。”李景看着虚影,声音很平稳,“她从来不会说救我这种话。”
话音落,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冲了出去。
拔河式的全力灌注在刀刃上,战刀发出轻微的嗡鸣,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劲,直直劈向虚影的胸口。
虚影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伸手来挡。
刀刃穿透虚影,黑气瞬间炸开。
随着这道虚影消散,周围所有的人影都像被狂风卷过似的,纷纷化作黑气,烟消云散。
昏暗的矿道开始晃动,松油灯一盏盏熄灭,岩壁寸寸碎裂。
他抬头四处扫了一眼,终于在巷道尽头的矿灯里,看到了一颗米粒大的暗蓝色光点,忽明忽暗。
那就是阵眼锚点。
他强忍着浑身疼痛,冲过去一刀劈碎了矿灯。
光点炸裂的瞬间,眼前所有景象都像镜子似的碎开,强光涌来他下意识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熟悉的石台、晶壁重新映入眼帘。
李景腿一软,拄着战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疼,汗水混着血顺着下颌往下滴,把地面打湿了一小片。
可他眼睛很亮,亮得惊人。
“还不错。”玉姬走过来,扔给他两瓶药膏,“没被妄境牵着走,最后那一下劈得很准比柳展白强。”
李景接过药膏,咧嘴一笑,扯得嘴角的伤口生疼:“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少贫嘴。”玉姬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石台上。
石台另一侧缓缓弹开一个暗格,比刚才第一重的暗格大了一圈。
暗格里放着一本薄册,封面上写着《千机掠影步》五个字,旁边摆着一个白玉小瓶,瓶身贴着标签:淬骨丹。
最底下压着半块铜牌,纹路和他怀里的外门弟子牌相似,却更精致些,刻着“内门见习”四个字。
“身法残卷,淬骨丹,还有内门见习牌。”
李景拿起东西翻了翻,喜不自胜,“正好缺门像样的身法,这趟真没白来。”
淬骨丹正好能帮他夯实拔骨境的根基,掠影步配合血影步,身法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至于内门见习牌,有了它,深入内门的时候,基础禁制就更不会随便触发了。
玉姬拿起那半块铜牌看了看,眉头微挑:“内门见习牌,当年只有外门前十才能拿到,柳展白费了半天劲连第一重都没闯明白,你倒好两重都闯过了,还拿了内门牌。”
“运气,运气。”李景嘿嘿笑着把东西都收好,开始往身上抹药膏。
药膏是凉的抹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痛感很快就消了大半,显然是上好的疗伤药。
歇了约莫半柱香功夫,李景缓过来不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接下来去哪?”他看向玉姬,“外门差不多逛完了,往内门去?”
玉姬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望向旧址深处。
远处重楼叠宇藏在雾气里,隐隐约约能看到高耸的宗门大殿轮廓。
“内门比外门凶险得多,禁制、机关兽都不是一个档次。”
她回头看他,“你刚闯完两重试炼,确定不歇一晚再走?”
“歇什么。”李景把战刀别回腰间,眼神里带着劲,“趁着手感热,正好往里闯,早点找到你要的凝神玉露,你也能早点恢复实力。”
玉姬看了他几秒,没再说反对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行!走西侧密道,那边人少,机关相对好破解。”
两人正准备下楼,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吆喝着什么。
李景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只见七八个身着血红色长袍的修士涌进了器典阁,为首的是个满脸凶相的中年男人,气息比柳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