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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肯援助,我二人倒会做些胭脂水粉。”

    陆采薇颔首:“我在家闲着无趣,偏不好亲自抛头露面。你们出面张罗,我在后头支应,铺子明面上是你们的,暗地里算我们合伙,如何?”

    琳琅再无犹豫,拉着阿月便要下拜。陆采薇虚扶一把:“先别忙谢,成与不成还得看日后。”

    含香听到这里,眼珠一转,扯了扯沈卿婉的袖子:“若是开胭脂水粉铺,娘子调制的那些香料,岂不可以一并售卖?”

    她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沈卿婉身上。

    沈卿婉猝不及防含香将她的事抖搂出来,脸上一呆……可眼下被含香点破,又被几人这样瞧着,再瞒着倒显得矫情。

    她跟下去说了原委。

    琳琅听了,当即做出承诺:“沈娘子,今日你救了阿月,已是天大的恩情。如今又因着你的缘故,结识了了陆姑娘。

    “你的事,便是我们的事。什么托人不托人,若娘子不嫌弃,这制香售卖之事,只管交予我们便是。你只需将制好的香送来,余下的一应琐碎——寻人、议价、交付银钱,皆由我们来料理。”

    沈卿婉听了这话,心中有意。她最怕的便是抛头露面、留下把柄,累及孟玦声名。如今琳琅主动提出全盘接手,只让她暗中提供香品,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法子。

    她一回到院中,便取出小娘留下的那本旧香谱,仔细翻看起来。她心中着实庆幸,也多亏了小娘留下的这些方子,其中有好几味香,用料搭配奇巧,气息别致,是市面上绝难见到的。

    比如那“二苏旧局”,“南朝遗梦”,味道清润,雅致,用料虽少,却极其看重配比,多一分沉闷,少一分轻浮。

    她一边按方称量、研磨、和合。正仔细做着,帘栊一响,却是孟玦踱了进来。

    他今日下朝早,一进门便嗅到满室香气。再看临窗的大案上,摆满了各色瓷臼、铁杵、小铁秤,以及分门别类摊开的香草、香花、香木。

    “忙什么呢?” 孟玦走近,随手拈起一片干枯的桂花花瓣看了看,又环顾四周,“我知道你素日爱摆弄这些,可这次……阵仗似乎格外大些?”

    他语气随意道:“倒像是……准备拿出去卖的?”

    沈卿婉心里“咯噔”一下,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她没想到他如此敏锐。

    她强自镇定,放下手中的杵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的香屑,脸上做出再自然不过的神情,:“不过是年关近了,闲来无事,多制一些。除了自用,也可分送亲友。”

    孟玦也不知信没信她这套说辞,倒也没再追问下去,只笑了笑,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你既忙着制香,我正好有件事想烦你。

    “冬日书房里炭气重,虽常通风,久了仍觉闷滞。你可有法子?”

    沈卿婉听了,隐约记得那香谱里好似有那么一种香……她拿来香谱,细细翻阅一阵,找出那“禅悦香”,指给他看:“这香如何?”

    孟玦接过香谱,只见上面写着:以柏子仁为君,佐以甘松、玄参、丁香。其配伍深合佛家"戒定慧"三学——柏子仁安神定志为"定",甘松醒脾开郁为"戒",玄参丁香通窍启悟为"慧"【1】。

    他虽不精通香道,却对这几种日常的香料也略有所闻,猜想着那香,初燃时柏子的清冽木香弥漫开来,如入古刹松林;

    随后甘松的甘暖与玄参的凉润交织,白檀的奶韵如莲花般徐徐绽放。香气平和端庄,能令烦躁顿消,妄念渐息,最适合静坐时使用【2】。

    他颔首道了声不错,起了兴致,将那香谱翻看了一遍,问沈卿婉道:“这香谱倒是有些意思,是你小娘家传的吗?”

    沈卿婉摇首道:“好像是我小娘偶然得的,并非家传……”

    她原本倒没仔细想太多,此刻被他这么一提,心里倒是生出几分好奇,小娘又是如何得到这香谱的?

    比起思考那个,眼下制香才是最要紧的。便也暂且搁下不想了。

    年关将近,诸事繁忙。沈卿婉帮着徐氏料理年货的间隙,念着与孟玦的生日礼物,又记挂着琳琅与阿月近况,便寻了个由头,往她们那间小小脂粉铺子去了一趟。

    那胭脂铺名为“濯莲阁”,门面不大,铺内收拾得极是齐整亮堂。靠墙是多宝阁与柜台,上头分门别类摆着各色瓷盒、盛着胭脂、口脂、香膏、画眉的黛石,并一些时鲜花朵与干燥的香草。

    琳琅穿着一身簇新的杏子红绫袄,头发梳得光洁,簪着一支简素的银簪,正含笑对一位挑选口脂的年轻妇人细声介绍着。

    她眉宇间褪去风月场所的轻浮,待人接物,周到却不卑微。

    阿月则在一旁低头整理着账簿,一头浅金长发编成了辫子,松松垂在肩侧,穿着件水绿色的棉袄,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见沈卿婉进来,琳琅眉眼带笑,忙迎上来,将她让到里间避人处坐下,又唤阿月去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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