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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他旁边,跟泥捏的似的。”

    “可不是嘛。”另一个大婶把手里的擀面杖往胳膊底下一夹,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周正的男人,比上次来收税的那个县令老爷还气派。”

    “县令老爷算个啥。”蹲在墙根抽旱烟的老汉插了一嘴,“我看比曾经州府里那些当官的都强,你看他骑在马上那架势……”

    这话一出口,几个大婶互相瞅了一眼,没再接茬。

    之前要给孟娇介绍娘家侄子的那个大婶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讪讪一笑,手里的烧火棍差点掉地上。她身旁的邻居大娘捅了她一肘子,小声说:“得亏孟姑娘没听你的,你那侄子跟人家一比,牵马坠蹬都不配。”

    那大婶脸上挂不住,嘴硬道:“我那不是…不知道嘛,谁知道孟姑娘的相公是这般人物?”说着又往前探了探头,把傅胜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啧啧了两声,“这模样,这气度,跟天神一般。”

    穿土灰色麻袄的大婶接茬:“可不是,孟姑娘本来就长得跟仙女似的,我还琢磨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今儿一见,还真是天生一对。”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点头,“你看他俩站一块,跟年画上的人似的,般配得很。”

    几个大婶越说越起劲儿,声音也越来越大,丝毫不避讳被议论的主角。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甚至往前走了两步,绕着傅胜年骑的马转了一圈,仰着头看。

    傅胜年被几个大婶围在中间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崩了。

    他翻身下马,披风在身后展开又落下,带起一小片尘土,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孟娇脸上。

    孟娇从人群里挤过来,站在他面前。

    细看傅胜年的眼窝比离开府城时深了不少,眼下略带乌青,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嘴唇干裂起皮。

    俩人长久对视,谁也没说话。

    文瑾从后面探出头,小声提醒:“孟姑娘,主子,先进去吧,外头人多。”

    孟娇反应过来,转身对村民们拱了拱手:“各位乡亲,我相公他们赶路辛苦,我先带他们进去歇歇,改日再登门道谢。”

    村长摆摆手:“孟姑娘快进去吧,别让客人杵着了。”他说着,冲人群挥了挥手,“散了散了,都回去忙自己的。”

    村民们让开一条路,几个大婶还站在原地没动,眼睛黏在傅胜年身上。

    “你看他走路那架势,脚底生风的。”

    “你看他腰上挂着刀呢,怕不是当兵的。”

    “当兵的哪有这气派,我看是当官的。”

    “管他当什么,反正是孟姑娘的相公。”

    “……”

    孟娇拉着傅胜年径直往令狐家的院子走,没注意到傅胜年耳尖已经红透。

    推开院门,阿木正蹲在火塘边熬药,手里拿着扇子扇火。来福蹲在他旁边,两只爪子捧着半个红薯啃,红薯皮上的灰蹭了一嘴。听见动静,一人一猴同时抬头。

    来福瞧见傅胜年,愣了一下,红薯从爪子里滚了出去。它蹿上孟娇的肩膀,歪着脑袋瞅了几秒,然后吱吱叫了两声,冲着傅胜年龇牙,那表情活像在说:你还知道来呀?

    傅胜年睨了它一眼,没搭理。

    阿木站起身,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盯着傅胜年看了好一会儿,又望向孟娇,小声问:“阿姐,这是?”

    孟娇拍了拍阿木的脑袋,“你姐夫,自己人。”

    阿木点了点头,乖乖叫了一声姐夫。

    孟娇也对那几个女孩介绍了一番,女孩们见院子里突然多了二十几个佩刀的男人,吓得缩回去。显然对来人的气势,有些害怕,但带着恭敬,毕竟孟姑娘的相公可不像那帮匪徒贼眉鼠眼的,而是凛然有气度。

    韩淑媛从屋里走出来,见来人是孟娇的乡下相公,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她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角,既希望来的人是自己的沈哥哥,又不希望是沈哥哥,个中滋味只有自个儿清楚……

    南疆这么危险,沈哥哥身子还没好利索,跟着来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也不知道沈哥哥此时在哪儿,在府城养伤?还是回江南了?韩淑媛的脸色变来变去,像打翻了颜料盘。

    孟娇把傅胜年和文瑾让进堂房,其他人留在院子里休息。

    堂屋里光线昏暗,孟娇把桌上的药材都收了,倒了两碗水递过去。

    傅胜年嗓子都干得快冒烟了,接过碗,一饮而尽。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孟娇双手托腮,满脸好奇。

    傅胜年放下碗,叙说了一番,“上岸时撞上几口棺材,觉得甚是蹊跷,钉子起了,开着盖,里边是空的。好在没错过你留下的标记,一路问过来,打探到令狐神医的名头。我想,娇娇肯定会来这儿碰运气的,据说这边能治时疫的也就令狐神医,于是就赶过来了,好在你真在这儿……”

    孟娇想起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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