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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说:“师兄?那岂不是……”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韩淑媛的手指从门框裂缝里抽出来,攥成拳头。

    “师兄?”孟娇注意力全被这两个字勾走,“那您老这岁数~”

    “他比我小十岁。”令狐无问的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当年我爹收他做关门弟子时,他才十三岁,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蹲在我家巷子口三天三夜,就为了求一口饭吃。”

    这些年来,令狐神医一想起那个叛徒,胸中的滔天怒意就无处安放。

    缓了缓才继续道:“我爹说他天资聪颖,是学医的好苗子。让他住家里,管吃管住,手把手教他认药、把脉、开方。他在我家住了八年,二十一岁出师,我爹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他,连我们令狐家世代单传的秘籍……”

    “这还不算完。”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他走之后半年,南黎国宫里传出消息,说国师献上了一部《万毒医经》,能治百病,能驱万蛊。国君大喜,封他做国师,赐豪宅美田,一时间风光无两。”

    “《万毒医经》?”孟娇插了一句。

    “我令狐家的。”令狐无问一字一顿,“那是我曾祖、祖父和父亲三代人用心血写成的,里面记载了三百多种蛊毒的制法、解法,还有以毒攻毒的方子。我祖父临终前交代,此书只可救人,不可害人。可他……”

    令狐无问闭上眼,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压住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把书献上去之后,转头就告了我令狐家一状。诬陷我们私藏蛊毒,图谋不轨,意图加害国君……”

    那个人是害死父亲、儿子和儿媳的罪魁祸首,偷走了令狐家所有的世代家传秘籍不够,还给令狐家泼尽脏水,现在自己只能带着孙子躲在这偏僻一隅苟且偷生。

    如今南黎世人皆以为我令狐家是毒害众人的罪魁祸首,殊不知被他们奉为国师的畜生才是!

    令狐无问心知故人早已逝去,也猜测故人的后人也可能早已惨遭毒手,眼前的孟姑娘想必的确只是相像而已。

    可面对与故人如出一辙的这张年轻面孔,他这些年来第一次有了倾诉欲,于是没忍住一股脑儿对孟娇和盘托出。

    阿木蹲在灶膛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年纪小,但这件事他听爷爷讲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同一个结局。

    竹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碳火噼啪的声音。

    孟娇不太擅长安慰人,却暗下决心要帮着令狐神医一家顺道解决那个人渣,沉默一会儿才开口道:“所以您老治不了我身上这毒?”

    令狐无问被她这急转弯噎了一下,吹胡子瞪眼。他活了快六十年,还是头一回见人听完这种血海深仇,第一反应是问自己的病。

    “治不了,但能暂时帮你压制一二。”他摇头,语气恢复了医者的冷静,“你中的不是普通的蛊毒,是接近飞蛊的东西。”

    “接近飞蛊?”孟娇眉头皱起来,“什么叫接近?”

    令狐无问伸出三根手指:“蛊分三等。下等是虫蛊,用毒虫炼成,种在人身上,靠药物驱使。中等是血蛊,种在血液里,能控制人的神智。上等就是飞蛊,蛊虫炼到极致,化为无形,能隔空种蛊,千里追踪,不死不休。你这蛊,比血蛊厉害,比飞蛊差一截,属于半成品。真飞蛊,那帮人弄不到,没那个本事。”

    他又指了指孟娇的心口:“你这蛊是子母连心的仿制品,母蛊在养蛊人手上,子蛊在你体内。母蛊不死,子蛊不灭。而且这蛊有个特性,它会慢慢吞噬宿主的内息,让你使不上内力……”

    孟娇的心沉了下去,怪不得进不去空间,这一路只能装鹌鹑。

    “多久?”她问。

    “什么多久?”

    “我还有多久。”

    令狐无问沉默了几秒:“半个月,最多二十天。等蛊虫完全控制了你的心脉,你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任人摆布。”

    这话砸下来,竹屋里像炸了个雷。

    令狐无问心下一叹,自己可不是治不了嘛。这南黎国玩得最脏的就是那畜生,他上哪儿去偷那个畜生养的母蛊去,而且其中一味药,需要母蛊吐出来的毒液长期浸泡才有效。

    来福的反应很激烈,它从地上弹起来,跳到令狐无问面前,两只爪子比划着,嘴里吱吱乱叫,那表情活像在说:你胡说,你骗人,我家主人怎么可能死!它叫得太激动,口水喷了令狐无问一脸。

    令狐无问被一只猴子指着鼻子骂,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想骂回去,又觉得跟一只猴子计较太掉价,只能把那股气憋回去。

    阿木赶紧递了块布过来,令狐无问接过来擦脸,擦完还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又用袖子搓了两下。

    孟娇把来福拎回来,摁在膝盖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安静。”

    来福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尾巴耷拉下来,眼睛还瞪着令狐无问,嘴里发出磨牙般的吱吱声。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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