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不绝于耳,吴大夫越听眼睛越亮,看向孟娇的眼神比看金子还热切。
孟娇却只摆摆手:“坐诊就不必了,我还有事。这位公子就麻烦吴大夫照料,按我说的做,应该无碍。”
她又对小厮道:“好生照看你家公子,这两日绝不能再随意移动。若有异常,随时来客栈找我。”
小厮此刻对孟娇已是奉若神明,连连磕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小人李安,此生做牛做马报答姑娘!”
孟娇将他扶起来,没再多说,转身出了保和堂。
外头日头正旺,她这一身血污走在街上,引来不少侧目,孟娇也不在意,径直回了悦来客栈。
刚进客栈门,文瑾就从楼上疾步下来,一见她身上血迹,脸色骤变:“孟姑娘!您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孟娇摆摆手,脸上露出疲态,“路上救了个人,还跟济世堂的大夫起了点小冲突。”
文瑾松了口气,“济世堂?可是孙大夫?”
“你认识?”
“孙守仁,济世堂的坐堂老大夫,在府城有些名气。姑娘与他冲突,怕是会有些麻烦。”文瑾低声提醒。
孟娇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麻烦?现在有麻烦的是济世堂才对。”
她简单将事情说了,文瑾听得眉头直跳,尤其是听到孟娇当场驳斥孙大夫,之后又在保和堂关起门来两个时辰将人救活,饶是他见识过孟娇的本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文瑾拍手叫绝,“姑娘这医术,属下真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孟娇不愿再多说什么,只想赶紧歇着,“凑巧罢了,我累了,先回房换洗。济世堂那边,左东家若是听到风声,应该会有所动作。”
文瑾点头应是:“姑娘放心,属下会留意。”
孟娇上楼回房,关门,进空间彻底清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后才终于躺下睡了一大觉,等她出来时,日头已经西斜。
她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行人如织,心里盘算:经此一事,济世堂的名声怕是要受损。那左东家只要不傻,很快就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也会知道那个拿着韩智羽信件的村姑,就是他济世堂大夫口中的狂妄小儿。
到时候,就不是她去求见左东家,而是左东家得来请她了。
也好,省得她再跑一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鱼儿咬钩 果然不简单
夜里, 她取出纸笔,开始写第三封家书。这次只简单说了已到府城,一切安好, 寻药之事有些眉目,让家里勿念。
写完信, 她吹熄灯,躺下休息。
而此时的济世堂, 却远没有这般平静。
孙守仁失魂落魄地回到药堂时, 天色已是傍晚。他把自己关在后堂诊室里,谁也不见,只对着墙壁发呆,嘴里反复喃喃:“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一个小姑娘, 那些手法他从未见过, 那些词, 气胸、血胸……”
何掌柜忙完前头的事,进来寻他, 见他这副模样, 皱眉不悦:“孙大夫, 您这是怎么了?下午那伤者, 不是没救过来吗?生死有命, 您也不必太过自责。”
孙守仁猛地转过头,眼睛发直:“没救过来?不,他救过来了。”
何掌柜一愣:“什么?”
“那个小姑娘,她把人救活了,就在保和堂。”孙守仁声音发涩, “我亲眼看着人抬进去,两个时辰后,脉象平稳,呼吸均匀,活了。”
何掌柜脸色剧变:“孙大夫,您莫不是糊涂了?您亲自诊过,说回天乏术,一个小丫头又不是神仙,关起门来两个时辰,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孙守仁抱着头痛苦不已,“但她说的那些听起来竟有些道理,我行医四十年,从未想过胸腔内压力会高到把好肺压坏。”
何掌柜越听越心惊:“那姑娘长什么样?”
“十七八岁,穿淡青布裙,蓝袄子,模样清丽、说话很冷,很利落。”孙守仁描述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看伤口的眼神,像看惯了似的。”
何掌柜心里咯噔一下。
淡青布裙,蓝袄子,十七八岁,模样清丽,这不就是上午来送信的那个小村姑吗?!
他额上渗出冷汗,强自镇定:“孙大夫,您先歇着,今日之事,切勿再对外人提起。那伤者既然被保和堂接手,是死是活,就与咱们济世堂无关了。”
孙守仁跟没听见似的,不作任何反应。
何掌柜退出诊室,脸色阴沉下来,他招来一个小药童,低声吩咐:“去保和堂附近打听打听,下午到底怎么回事。记住,悄悄打听,别让人知道了。”
药童应声而去。
何掌柜在柜台后坐下,心里乱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