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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

    为什么不进?

    懦弱退缩,还是执着于帝国功臣的虚名?

    “为什么?”

    荇芝追问,不顾对面那张脸冷峻阴沉。

    晨光落入鹦鹉螺壳做的酒杯,赵抚衡端起来,沉吟一息,饮下。

    “姑且不论成功与否。”赵抚衡放下鹦鹉杯,反问:“孤御极,后宫谁做主?”

    荇芝瞬间哑口。

    “垂光殿与万安宫斗了十几年。”赵抚衡继续问:“立政殿里,朝臣又为妖妃流了多少血?假使母后鼓动朝臣清算垂光殿与武家,孤可有立场维护?孤没有立场也可以维护,但代价是无苔承受妖妃之名。”

    荇芝心惊肉跳。

    “孤退一步,无苔进一步,她是祥瑞降世的天女,武家是天女的父族,垂光殿是天女姑母。

    如今的秦王府已非父皇轻易动得,孤退让一日,父皇就替无苔护宸妃一日,假以时日,秦王府与帝国天女血脉交融,赵国公文治有功,垂光殿妖妃之名就会烟消云散,无苔也能随心所欲唤宸妃做母妃。”

    “再者。”赵抚衡话锋一转,又摇头笑道:“你是无苔表姑母,竟不珍惜她此刻难得的自在,非要用一顶她扛不动的凤冠将她拘在后宫不得动弹?”

    荇芝听言,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苏无苔送完女道与仙鹤,哒哒哒飞奔回来,脚步声和耳畔每一丝风都美妙绝伦。

    赵抚衡展臂。

    乳燕投林的苏无苔却直奔荇芝,从轮椅背后将她抱紧。

    “荇芝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孤不舒服。”赵抚衡张着双臂,像极了海东青一双肉翅膀。

    “奴婢很好。”荇芝抽出一手,拍拍苏无苔胳膊。

    “孤不好。”赵抚衡继续插嘴。

    苏无苔抬头斜他一眼,又亲昵地贴着荇芝说:“我带你去大伯那里,请他给你瞧瞧。”

    说完松开荇芝,她平日里也推祖父和二伯的轮椅,此时轻车熟路推走荇芝。

    车轮嘎吱嘎吱滚走。

    热热闹闹的扶头宴,就剩赵抚衡一个人。

    他坐在食案后面,看苏无苔头也不回地离开,没再阻拦也没再说话,他在苏无苔看不到的角落,给近侍比个手势。

    近侍心领神会,默默隐去身形。

    于是乎,当苏无苔与荇芝亲亲热热聊着天,在青衣婢的陪伴下来到裴家父子住处,猝不及防只看到大门洞开,祖父、大伯、二伯一个不在,唯有侍婢火急火燎打包行李。

    “……”

    苏无苔太阳穴突突跳。

    青衣婢完全不明所以。

    荇芝无奈地托腮,手肘撑着轮椅扶手,忍不住要笑出声。

    侍婢们忙得不可开交,半晌才发觉她们来,尤其是认出荇芝也在,全都露出震惊三天的表情,下巴嘎嘣一下砸地上——

    “那个,那个启禀娘娘,刚,刚才来人说荇芝姑姑回京,已经,已经到赵国公府,十万火急地把老爷们接走瞧姑姑去了……”

    “原来如此。”赵抚衡的声音从苏无苔身后传来,带着点惋惜:“真可惜,白跑一趟。”

    “来人。”他似乎还挺着急,马上吩咐:“即刻送荇芝去赵国公府,以免贻误看诊时机。”

    苏无苔抓着轮椅推手,不回头都能想象他是什么表情,指甲发出刮擦木头的声响。

    呵呵呵。

    为了独占小姐的注意,秦王调虎离山都使出来了。

    荇芝肩膀一耸一耸,眼泪都快憋出来了——秦王殿下实岁二十五,虚岁只有三,而且多半是因为裴家父子总妨碍他和小姐亲近,趁此机会连那仨人一块儿打包送走。

    倒是一举多得,一齐收拾干净。

    再待下去,指不定还有什么招。

    荇芝伸手摸索椅背后,摸到苏无苔的手,轻轻拍了拍:“奴婢连日赶路,确实有些不适,还是尽快去国公府吧。”

    青衣婢听言来接手,苏无苔默默让开,视线低垂,目送荇芝她们彻底走远。

    “赵、抚、衡!”

    一声饿狼咆哮,院外的近侍冷不丁瑟缩。

    “夫君在。”赵抚衡弱弱地,走过去捉苏无苔的手。

    苏无苔不给他,小手闪躲,终于还是被抓住,放到赵抚衡心口,心跳透过手背在苏无苔耳膜擂鼓。

    “无苔,你能听见孤了,孤有话要跟你说。”

    在日光逐渐变热的空旷院落,他俯身,虚虚环住苏无苔的腰,声音轻轻压着,又似夹杂着压不住的颤抖:

    “你的信孤收到了,罗袜和药孤都收到。孤很难受,无苔,因为收到那些东西表明你没有乖乖去白弥王那里,不去,你的安全就无法保证,结果你真的就落入东宫之手,又被杜贵妃掳去……孤宁肯你没有——”

    “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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