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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晏清被撞懵。

    “松手!”苏无苔一声吼,张牙舞爪挣扎。

    她一路乖巧,猝不及防这样闹,赵晏清没稳住,还真给挣扎脱身。

    两脚一落地,苏无苔愤愤不平——“我不同意!什么玉郎轩的小倌游戏?那是王爷用来对付你的,跟我苏无苔有什么关系?我不找小倌,不跟你玩!”

    她凶巴巴,站不稳,整个人气鼓鼓,隔空想再踹赵抚衡一脚——亏她千辛万苦给他制药送药,他居然轻飘飘就同意她找别的男人?他把她当什么了?她是喜欢蹭,喜欢舒服,但她喜欢跟他做,只愿意跟他做,他怎么能这样?!

    赵晏清被连撞带吼,脑子嗡嗡的,只听到她说了一个未曾听闻的名字,好似非常生气,却又不像是冲他发火。

    “怎么,不继续当赵抚衡的舌头了?”他脑子还在嗡嗡响,却不敌对她的兴趣。

    “不!”苏无苔坚定摇头,“他凭什么不介意我找小倌?帮我决定,还让我带话给你?我介意,非常介意,我不找小倌,只跟王爷睡觉,你想跟我睡,还要王爷来付银子,哪有这种好事?而且你行吗?”

    她上下打量,没瞧见肌肉,嫌弃鄙夷地眼神,顿时惹恼赵晏清。

    但他只恼了一息。

    “很好。”赵晏清转而开怀大笑,眼前的人儿虽然不是从前那个小傻瓜,但终于不再是赵抚衡的影子。

    她让他看到了属于她自己的骨头。

    好一根诱人的骨头,刺破赵抚衡覆上去的阴影,好像抖擞斑斓轻盈的翅膀,正要破茧而出。

    这一刻是他逼出来的,在他眼前发生,唯有他一人见证,与赵抚衡没有半分关系,赵晏清转动脖颈,听着骨节咔擦声响,感到无与伦比的满足。

    “不愧是本宫看上的。”

    他笑,挥手,宫娥悉数退出。

    “本宫将亲自为你灌顶,贺你新生。”

    赵晏清一步一步靠近。

    脸上掩饰不住欣赏,欣赏她、更欣赏自己挑人的眼光,他放在心里的女人,完美回应了他的期许。

    当赏。

    “一个全新的你,应该有一个更配得上你的男人。”

    他步步紧逼。

    苏无苔起先还硬挺胸脯不动,可他真就笑着欺近,居高临下,手悬在身侧,却好似随时抬起,落到她身上。

    这念头一出,赵晏清像是得到默许一样,手动起来,擒住苏无苔右肩,旋即手掌张开,像把玩一样在光滑的肩膀抚摸,随后用力——

    “撕拉!”

    衣袖脱落。

    右臂突然一凉,又被汤匙水汽包裹,苏无苔看着自己的衣袖,冷汗瞬间疯蹿,慌忙中连退几步,脚下一空,回头一看,身子随视线倾斜——要摔入汤池。

    “小心点。”

    赵晏清长臂一揽,将她拉回去。

    “躲什么?”他嗤一声,嘴角在笑,那笑甚是勉强,近乎一种自嘲,虽然揽着苏无苔的腰,却并无下一步动作。

    “本宫若是那种人,上巳节还轮得到赵抚衡?”

    赵晏清目光幽幽落到她右臂, “怎么伤的?之前没看出来。”

    苏无苔低头一看,手臂上六个血窟窿,是之前在王府安抚海东青的时候,被利爪勾破。

    “来人!”

    赵晏清吩咐外间,“取酒和清创的药来。”

    须臾片刻,宫娥鱼贯而来。

    同时带来一个消息:“启禀殿下,裴大人来访。”

    赵晏清听言一怔,裴相忽然造访,必有要紧事。

    “乖乖上药。”赵晏清将她的衣袖卷了成团,塞进她嘴里,“瞧着伤口很深,忍着点。”

    说罢,赵晏清径直赶往麟德殿。

    侍卫守在殿外。

    裴叔夜坐立难安,听到脚步声就迎上去,“太子殿下。”

    “裴相有事见教?”赵晏清也急,没到位子就着急问。

    “此来是为松州战事,兵部转运粮草军资等一应事宜,殿下有何打算?”

    裴叔夜见他落座,心下安稳,只要太子不接近女儿,女儿就暂时安全。

    事前秘密送女儿来东宫,成了最大的掣肘,他不能直接开口要人,眼下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等影卫救走无苔。

    高台宝座上,赵晏清没有心思商讨,直言:“裴相特意前来,想必已有成算,你我之间,但说无妨。”

    “老臣以为,是否拖延战事,令秦王久在牢狱,拖垮其身体。”

    听言,赵晏清支颐沉思几息,罕见地摇头,“逻些是帝国心腹大患,秦王府倾巢而出,正是一举痛击逻些的大好时机,本宫身为储君,不能因一己私利而枉顾帝国百年霸业,至于赵抚衡,待到镇西军凯旋回来的庆功宴,你先前拟定的计划正好水到渠成。”

    “储君仁德,实乃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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