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5
“启禀娘娘,王爷正忙,不曾召见。”孙太医诚惶诚恐。

    “你们让开,我要去见王爷。”她迈门槛。

    近侍客气挡在面前:“王爷公务繁忙,还请娘娘暂勿打扰。”

    “那王爷他不回来歇息吗?”苏无苔声音嘶哑。

    “还请娘娘早些就寝。”

    近侍披坚执锐,浑身森冷。

    苏无苔一次一次拉开门、退回去,擂鼓发酸的手臂垂在身侧,用后背推合门扇,靠在门口喘气。

    反反复复,她回去跟海东青道歉:“他在忙,不是不来看你,他就算讨厌我,也必定记挂你,乖乖睡觉,他很快就来。”

    苏无苔哄海东青,脸上噙着笑,频频回望。

    望不到赵抚衡,等不来他,展开奏疏,她艰难辨认赵抚衡教她的字。

    ——

    正厅。

    赵抚衡高坐主位,不动如山,也画地为牢。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很长很长,近侍换下一只又一只蜡烛,影子纹丝不动。

    程玄义亲自领人搜遍驿站,没有搜到假宫爹,甚至没有任何线索,脸色铁青地候在一旁。

    苏无苔贴身的侍婢、近侍与孙太医一遍一遍过来传话——

    “娘娘未用晚膳。”

    “娘娘问王爷伤势。”

    “娘娘请王爷回房安歇。”

    “娘娘问能程玄义在不在,能不能帮她把王爷捆回去。”

    “娘娘屋里还未熄灯。”

    “未熄灯。”

    近侍侍婢为主子传话,来了就被扣下。

    从酉时直到丑时,赵抚衡将苏无苔身边的人一一扣下,押下去领罚——军杖、罚跪。

    高台之上,赵抚衡眼目清冷,面色波澜不惊,始终未发一言,每每动摇忍不住想回去看她,就拧眉硬挤一丝不悦,森冷气息弥漫整座正厅。

    自从上巳节带她回王府,苏无苔从未对他如此上心、如此纠缠不休。

    是因为宫爹吧,赵抚衡不信她突然为他柔肠百转变温存,她定想让他把宫爹交出来,所以不厌其烦的等、闹、折腾,连后宅妇人那一套不吃不喝不睡觉都无师自通的施展出来。

    赵抚衡不理,她要闹,继续闹,没力气了,自然就乖巧。

    天边泛白的时刻。

    赵抚衡淡淡瞥着厅外冷月,设想关于假宫爹的所有可能,冷冷嗤笑:“如果连你都找不到,应该是那个人来了。”

    听言,程玄义虎躯一震,绷紧了铁青的脸——他确实也有此猜测——身形神似王爷,武艺高强,神出鬼没,又能拿得出那种大氅的人,除了那位,世上找不出第二个。

    早料到他们会出手,却万万未料剑走偏锋,竟利用王爷无心伪造的宫爹身份钻空子,那位还是一如既往的刁钻难缠,小娘娘心思纯简,易受诓骗,这下该如何是好。

    “启禀王爷。”程玄义顿了顿,试探性地说:“昨日娘娘前来正厅,起初乃是为了给您送佩剑。”

    话音未落,赵抚衡眸光冷冷瞥来,程玄义躬身,再不敢言。

    ——

    晨曦变成暖阳的时候,侍婢过来伺候更衣。

    生面孔,怯生生守她枯坐半夜,此刻小心翼翼伺候。

    苏无苔低下头,提起裙幅,目光有点呆滞,眼睛因为不适应日光而泛红,干了一整夜的嗓子含糊沙哑。

    “安全了,今天没有人偷,也没有人抢,可以安心换罗袜。”她自言自语。

    梳妆侍弄完毕,侍婢搀扶苏无苔去用早膳。

    苏无苔对早膳没有兴趣,心想这下子一定能看到王爷,必须抓住他问个清楚。

    她打起精神,急切前往,却在出门一霎,发现门口近侍全都换了人——京城王府里,王爷给她的九人,通通不见。

    王爷把她身边的人收回去,把对她的好也收回,他是不是……不打算要她了。

    苏无苔眼中的期待瞬间黯淡,勉强挤出一个笑,随他们去。

    ——

    就在苏无苔拐入转角的同时,赵抚衡回回房更衣。

    进门一霎,赵抚衡嗅到她身上的香气,他鬼使神差地回眸——一条绯色丝线挂在门后。

    他取下丝线,想象苏无苔开门关门,倚靠门扇。

    右手掌从胸前横过去,他比划她的身高位置,缓缓描摹她轮廓。

    俯身低头,赵抚衡在指腹下嗅到更浓烈的气息,仿佛木门板变成她的肌肤,闭起眼睛,他轻轻摩挲,第一次知道她会倚在门后等。

    昨夜一遍一遍开门关门,她心里到底在惦记谁?

    捻着丝线,赵抚衡深吸一口气,走向内室,侍婢正收捡地上的发丝,整理用过的胭脂香膏,见他进来,立时靠边屈膝。

    “奴婢见过王爷。”

    赵抚衡目光扫视——帷帐不曾放下,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