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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平时他给海东青备膳,而今连王爷的也备上了,他可真厉害。

    苏无苔也乐呵呵,满眼烤肉,跨上去就坐,接过羊排狼吞虎咽。

    可是视线一转,她发现赵抚衡和近侍们脸色非常难看,尤其火堆火把摇曳,他们脸上明明灭灭,怪瘆人。

    近侍当然脸色难看——因为王爷刚刚灌了整整一锅芋头羹,现在又是烤肉又是肉羹,王爷哪里吃的进???

    王爷不吃,他们还敢在他面前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油吗???

    不敢不敢,他们不敢动。

    而赵抚衡脸上挂不住,是因为苏无苔已经拿着羊排在啃了。

    他不惜霸占一整锅芋头羹,忍着肠胃胀痛,为的就是等她饿极了跟他撒娇求宠,现在好了,她在他面前吃上了,断断不会来求他了,而他现在吃不下。

    别说吃不下,坐都坐不下去,说话都担心芋头冒出来,连跟她一起分享食物的可能性都彻底丧失。

    好气。

    赵抚衡非常生气。

    驯鹰师和禽医顿时被一股寒气笼罩,两人默默对眼神,寻思为了王爷和娘娘安稳用膳,这是特意找的背风地儿啊,怎么突然一阵一阵发冷。

    二人生怕没选对地方,再见王爷迟迟不入席,愈发惊慌失措。

    他们惊慌失措,苏无苔啃光了羊排没人续,可怜巴巴望住他俩。

    俩人完全没意识到苏无苔对食物的渴望,赵抚衡的气场笼罩全场,所有人原地立定,一动不敢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初次倾诉…” 她对这个为

    苏无苔没要到饭。

    环视一周, 惊觉他们怎么还不来吃,难道是饿到没力气了吗?

    她立刻起身,卷起大叶片里的五六根羊排, 当着赵抚衡的面, 走向他身后的近侍。

    近侍怕极了,内心狂喊——“娘娘您不要过来啊!”

    苏无苔还真就上前,一边问“饿坏了吧?”一边用小叶片包上羊排,往近侍手里塞。

    边塞,她还趁机摸人手。

    近侍魂飞魄散,命都被她摸没了,她却因摸到一手硌人的老茧, 确认茧这种人人都有的东西根本证明不了什么,立刻心花怒放,眉飞眼笑地快活起来——“快吃快吃!你们也拿!”

    天黑尽,细弱的小声儿快活无比。

    苏无苔发完一轮,还哒哒跑回去, 卷起羊排, 又来发——近侍、太医、卢县令, 除去晕死过去的猎户,所有人都分到了羊排,除了赵抚衡。

    她像只花花蝴蝶, 在月下翩翩起舞, 羽翅上的鳞片闪闪发光, 洒落在场每个人, 除了赵抚衡。

    她化身贤德散福小菩萨,福泽甘霖遍洒每一个人,除了赵抚衡。

    匆匆分完, 确保每人手上都有,苏无苔转而开始清点人数,十八人小队,现场少了程玄义、还有三名近侍。

    苏无苔想起树上和水源地各有一人,正欲问明方向好去送,一名机灵的近侍看穿她意图,冒头说他去送,不等苏无苔同意,近侍卷上一小扇羊肉,疯跑没影。

    剩下的人举着羊排就像手捧断头饭,谁都不敢吃,屏息凝神不敢呼吸。

    王爷的背影阴森可怖,娘娘的关心更恐怖。

    每个人眼前都闪回着午时林间,苏无苔给驯鹰师送糖的画面——当时是看热闹,现在他们全体被塞“糖”,王爷的杀气冲上天,月亮都往云后躲。

    气氛尴尬诡异到极点,每个人都想原地消失,每个人都在找理由告退,但是谁都不敢冒头,没有人愿意在这一瞬,被王爷听见声音。

    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崖底,当烤全羊都比在这儿看王爷和娘娘斗气强。

    苏无苔沉浸在确认老茧普遍和照顾大家的双重喜悦中,心想现在就只剩程玄义和另一名近侍,这才绕回赵抚衡身边,想让他把人叫回来吃饭。

    赵抚衡早就化身木骨,岿然不动,苏无苔一靠近,觉得他今夜特别高大。

    她个子小,平视的话,只到赵抚衡胸口,赵抚衡不低头,她仰头望,步摇穗子滑到后脖颈,冰冰凉凉。

    她肌肤起栗,对上赵抚衡半睁的眸,好像瞬间回到云台观,被高至屋顶的神像睨视。

    神像面无表情,赵抚衡也好似非人,苏无苔咬唇,询问两人去处的话,哽在喉咙,不敢吱声。

    赵抚衡眼眸半睁,他不舒服,很不舒服,腹中胀痛,脑中胀痛,心中胀痛,理智也胀痛,他的女人,无论她自己认为自己什么,但她是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当众关照所有人,独独孤立他,专门漏掉他,特意冷落他。

    她对他视而不见,当众给他难堪,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但他眼前就是这么一个会折磨人的小东西,他总不能撕了她,或是一剑刺穿她,她执意如此,宣告她没有心肝,他偏不要她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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